謝謝爹爹願意把三脈交給孩兒,謝謝爹爹信孩兒,孩兒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爹爹對孩兒好,孩兒都知道。”
言罷,也不等空桑曜回覆,鹿金棠便轉身跑出了正堂,背影都透著股沒心沒肺的歡喜。
空桑曜僵在原地,他的一隻手還保持著方才抬起的姿勢,懸在半空中。
懷裡那道溫熱的觸感散去得太快,快得讓他有種不真切的錯覺。
半晌,他才皺著眉低低罵了一句:
“真是,沒規矩。”
而此刻,鹿金棠已經一溜小跑回了春園。
她推門進去,反手把門關上,“太險了。”
她徑直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涼茶灌下去。
她方才折回去抱空桑曜,不過是一時興起,想賭一把大的。
她看得出來,那老東西嘴上說著“不要拉拉扯扯”,可眼底那股子受用勁兒分明藏都藏不住。
既如此,她便再加一把火,讓他徹底習慣她的親近,習慣她這個女兒的存在。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那一抱,竟把空桑曜抱得當場僵住了。
那老狐狸居然也會有手足無措的時候,倒真是稀奇。
空於野蹲坐在角落,見她回來,忍不住抬眼,“發生什麼事了?”
鹿金棠揚了揚唇,“沒事,就是剛剛抱了下空桑曜。”
“什麼?!”空於野眼眸猛地瞪大,反應過來後又急忙捂住嘴,壓低聲音,像怕隔牆有耳,“你你你你怎麼可以抱他?他沒有剁了你的手?!”
鹿金棠語氣輕快,“沒有啊,我看他挺開心的。”
空於野:……
他盯著鹿金棠看了好半天,像在看一個剛從鬼門關裡走回來還渾然不覺的瘋子。
他突然覺得自己從前與她作對還能四肢健全地活到現在,簡直是天大的造化。
空桑曜是什麼人?別說近身,就是多看一眼不合他心意,都能被拖出去餵狗。
她倒好,直接上手抱,抱完還全須全尾地回來了,空於野覺得自己的認知正在被這個女人一寸一寸地碾碎重建。
他嚥了嚥唾沫,小聲嘀咕,“你當真是膽大包天。”
鹿金棠嗤笑一聲,走到窗邊將半開的窗牖合上,回身坐到桌旁,“膽大才吃得飽。”
空於野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她說得好像沒什麼錯。
鹿金棠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她垂下眼,指尖沾了茶水,在桌面上漫不經心地畫了個圈,“空桑芍藥的長老之位已成定局。接下來,就是五長老之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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