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組、第三組接連上演,臺上鮮血越積越厚,慘叫聲此起彼伏。
輪到空知禮上場時,演武臺已經被血洗過一遍。
他縱身躍上石臺,靛藍短打的衣襬沾上了檯面的血跡,洇出一片暗色的痕。
對面的中年刀客早已等候多時,彎刀在掌中轉了個花,刃尖直指空知禮面門。
“報上名來,老子刀下不斬無名鬼。”刀客陰惻惻地笑。
空知禮垂眸看著那柄彎刀,聲音嘶啞低沉,“張無憂。”
“好,張無憂,到了閻王殿,記得報老子的名號,西域血刀胡三。”
話音未落,胡三已經動了。
他的身形極快,像裹著腥風的影子,彎刀自下而上撩起,直取空知禮咽喉。
這一刀又快又毒,擺明了要在一息之間結束戰鬥。
空知禮沒有後退,他側身一讓,刀鋒貼著他面頰擦過,削斷了他鬢邊一縷碎髮。
與此同時,他右手短刀已經出鞘,直刺胡三肋下。
胡三瞳孔微縮,折腰後仰,彎刀回撩,兩刃相撞,火花四濺。
“!!!”他順勢連退三步,心中已是一凜。
這個張無憂,比毒試時看起來要棘手得多。
兩人在臺上纏鬥起來,胡三的彎刀走的是詭譎陰狠的路子,刀刀奔著要害。
空知禮用的短刀則輕靈利落,招招簡潔,不與他硬碰硬,專挑他招式轉換間的空隙搶攻。
鹿金棠坐在階上,越看越覺得心驚。
她不是沒見過空知禮出手,可那是他用劍的時候。
劍法飄逸,攻守兼備,帶著世家公子的從容氣度。
可如今換了短刀,他整個人的路數都變了,變得更快,更狠,更不留餘地。
他的身形在臺上騰挪閃轉,每一擊都精準落在胡三防守最薄弱的位置。
可即便如此,空知禮畢竟重傷初愈,體力遠不如從前。
鬥到三十回合後,他的呼吸開始加重,額角沁出一層薄汗,而胡三的攻勢卻愈發兇猛。
彎刀織成一片暗藍色的光網,將空知禮步步逼退。
“……”場邊的空桑芍藥幾乎要把衣角攥爛了,眼眶泛紅,嘴唇咬出了血絲。
鹿金棠的掌心也攥出了汗。
她目光死死盯著臺上,同時分出心神留意主位上空桑曜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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