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胡三吃痛,彎刀脫手飛出,釘在石臺邊緣,嗡嗡震顫。
空知禮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矮身欺近,短刀橫抹,刀鋒從胡三的肋下切入,斜斜向上,精準地避開了肋骨,直刺入胸腔深處。
“!!!”胡三的動作驟然僵住。
他低頭看著自己肋下沒入刀柄的短刀,嘴唇翕動了兩下,一口血從嘴角湧出來。
空知禮鬆開刀柄,後退半步。
胡三撲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血從他身下漫出來,順著石臺的紋路蜿蜒流淌。
殷奉的聲音適時響起,“張無憂,勝。”
臺下傳來零星的吸氣聲,空知禮站在臺上依舊垂著眼,面色平靜,既沒有得意也沒有愧疚。
他只是彎腰從胡三的肋下抽出自己的短刀,然後轉身走下臺來,回到候考區安靜站定。
“……”鹿金棠的心剛往回落了半寸,餘光便瞥見主位上的空桑曜。
他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茶盞,身子微微前傾,那雙狹長黑眸死死盯著剛走下臺的空知禮,眼底翻湧著一片陰冷到極點的暗色。
“等一下。”他道。
“!!!”鹿金棠渾身驀然一僵。
怎麼回事?!
難不成這空桑曜看出端倪了?!
果然,下一秒,空桑曜的聲音再度響起:“張無憂?你的招式倒是讓我瞧著眼熟!”
方才他那一招側身撞入刀圈,矮身欺近,短刀自下而上斜刺入胸腔,那是空知禮從前用劍時的殺招之一。
改了兵器之後,路數雖然變了,可那股子精準都保留著他劍法的影子。
尋常人看不出,可空桑曜不一樣,他自那兩個孩子能拿得動劍的那天起,便日復一日盯著。
空桑曜的眸色越來越冷,手指無意識地叩著扶手,一下,一下,又一下。
“……”
空桑曜此言一齣,滿場死寂。
“!!!”
鹿金棠的心跳如擂鼓,飛速轉著腦子想對策。
該死的!
這人怎麼這麼眼尖?!
她幾乎是本能地偏頭看向空知禮,腦子裡已經在飛速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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