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紙放下,看了看雪乃。
跑了一下午,她的鼻尖凍得發紅,臉頰上凍出兩小塊僵僵的紅,站在案邊,呼吸裡還帶著外頭的寒氣。
渡邊川伸手,把她凍僵的臉捧住了,拇指在那兩塊凍紅上輕輕揉了揉。
雪乃一僵。
他低下頭,憐惜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辛苦了。”
雪乃的耳根一點點紅透,站了半晌,低低地“嗯”了一聲,抱著自己那份年貨回房去了,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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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羽第二個回來。
三塊成色極好的玉擺上案,價錢砍得漂亮,從成色聊到行情,抹了零頭,還搭了一截邊角料。除了玉,她還拎回來那個方方正正的紙包,誰也不讓碰。
“秘密。”她衝湊過來的惠彎了彎眼睛,“回頭你就知道了。”
彙報完了,她往案邊一坐,一條腿搭上榻沿。屋裡暖,她只穿著家常的裙裝,腿上那層薄薄的黑絲在燈下泛著細膩的光。
“獎勵呢。”
渡邊川失笑,伸手落在她小腿上,從腳踝往上揉了兩把,揉到膝彎,拍了拍。揉完了,他把人往跟前一帶,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詩羽坦然受著,睫毛都沒顫一下。
等他直起身,她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衣領,踮起腳追上來,在他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這算利息。”她彎著眼睛,“賬,我記下了。”
說完,抱著紙包,心情很好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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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最後回來,天都黑透了。
波波頭上落著雪,鼻尖凍得通紅,懷裡抱著的兩盒硃砂用舊棉襖裹得嚴嚴實實。
“硃砂買到了!”她把東西捧到案上,“藥鋪的正硃砂,我跑了三家比了價,這家的最正!”
她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紙包,獻寶似的開啟,幾根顏色鮮亮的頭繩,一包糖。
“這是我的年貨!”
渡邊川把她的手拉過來,包進掌心暖了一會兒,然後捏了捏她凍得發繃的臉,低頭親了上去。
這一下,比給雪乃的那下要長。惠的臉騰地紅透,眼睛慌亂地眨了兩下,隨即輕輕闔上,站在原地,任他予取予求。
親完了,她捂著嘴,半天沒回過神,一溜煙跑了,跑到門口又回頭,衝他彎了彎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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