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焰過處,綠色的光芒一閃一滅,法力灌注進去,牆縫裡地板下的汙穢,一寸一寸地褪乾淨。
從正屋到偏廂,從地板到房梁,綠色褪到哪裡,哪裡就重新變回一座宅子該有的樣子。燈芯上的火,從頭到尾沒晃過一下。
走到偏院門口,他停了。
那間擠著難民的房裡,還有一個人。
半邊身子已經黑了,黑紋順著手臂爬到脖頸,一隻眼睛灰了,另一隻還亮著。
那說不上是不是還屬於人的“東西”靠在牆角,胸口起伏得很淺。
還剩一口氣。
那隻亮著的眼睛,看見燈,動了動。
“你......”喉嚨裡的聲音破破爛爛,“收容所的......”
渡邊川認出了他。
安藝倫也。
前世看動漫的時候,對這個人,他談不上恨。只是那人打著幾位女主角對他的善意,一路供養自己的夢想。對這種人,他給不出什麼善意。
半詭異化,侵染過半,神仙難救。
就算能救。
渡邊川提起了燈。
“轉機......”牆角的人還在等,眼睛亮著,“會有的......對吧......”
青焰落下去,連人帶詭異,一起燒乾淨了。
‘抱著你那卑賤的理想,就此溺死吧。’
————
日頭過了中天,宅子外頭來了車。
車前站著個老人,深灰的制服,領口的徽記是銀的,身後跟著兩個抱儀器的檢測員。
“淨化局,烏丸。”老人拱了拱手,“京都分部,管點雜事。”
渡邊川當然不會真把這話當真。
眼前這位,可是淨化局京都分部的局長,淨化局的最高老大,也是整個京都淨化效果最好的A級大佬。
A級本就稀少,淨化局從上到下,一個S級都沒有,這位老人,就是那杆最高的秤。
“烏丸大人,幸會。”
兩個檢測員進去了。不多時,裡頭傳出一陣壓低的驚呼。年長些的那個快步出來,附在烏丸耳邊說了幾句,把儀器遞過去。
烏丸低頭,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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