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末日:只有我不是難民?》第73章 即將動身與【寶土】(1)

作者:九月雨落塵·23分鐘前

二月一日,晨。

灶間的炊煙,比往日升得更早。

天光才漫過山門的輪廓,惠已經繫好素色圍裙守在灶前。蒸籠一層疊著一層,白濛濛的水汽糊住半扇木窗。她一邊揉著麵糰,一邊小聲細數,指尖輕輕點著檯面:飯糰要捏十個,醃蘿蔔分裝兩罐,大人在路上不能只啃乾糧,還要帶上......

神社裡,每個人都在悄悄忙活。

英梨梨起得極早,眼底浮著一層淡淡的青黑,想來昨夜沒怎麼安睡;詩羽將裁齊的黃符紙壓在袖側,早飯只草草扒了兩口便擱下碗筷;就連雪乃,也合上攤了許久的賬冊,跪坐的身姿比平日更端正幾分。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明天,渡邊川就要動身去往大阪。

————

上午的庭院安安靜靜,各人守著自己的事,不多言語。

書房內,詩羽懸腕執筆,筆尖蘸著硃砂,在黃符紙上緩緩遊走,一道符文流轉不停,不急不躁。旁邊的小案上,英梨梨挽起袖口替她研墨,墨錠在硯臺裡一圈圈旋動,墨色勻淨沉實。

“成了。” 詩羽吹乾最後一道紋路,拿起符紙端詳片刻,折成小巧的一方,收進繡著青竹紋樣的錦囊,“靈力比上月畫的那一批凝實不少。”

“多半是【冰心丹】的緣故吧。” 英梨梨目光依舊落在硯池,“霞之丘你這幾日畫符往往一筆而成,再也不容易心神渙散。”

詩羽眼尾淺淺彎起,沒有接話,只是指尖輕輕掂了掂錦囊。

另一邊,雪乃把書房案頭賬目最後核對一遍。

錢糧、布匹、香火供奉的結餘,一筆一筆謄錄在清單之上,末尾添上一行小字:大人外出期間,每月用度若干,存糧可支撐至入夏。

她將清單折得方方正正,壓在賬冊最頂端,又取出印鑑木匣,細細擦拭乾淨,擺正放穩。

早坂愛在正房整理行裝。

換洗衣物疊得稜角分明,一件件碼進包袱,最底下墊著一雙厚實布襪。收拾到一半,她的指尖頓在包袱內襯 —— 那裡預先縫好了一道夾層,寬窄深淺,剛好容下幾隻丹囊。

女僕抿著唇,悄悄彎了彎眼,拿起針線,把夾層的口子又密密加固幾針。

廊下,冴子跪坐於地,膝上橫放那柄遺物。

她擦拭得很慢,抹布一寸寸撫過刀身,寒意順著動作傳到身上,透過這種擦拭劍刃的動作,也能更好的運轉【武業霜鋒庚金法】。

劍刃慢慢透出溫潤柔和的光澤,擦完一遍,便舉起來對著天光細看,再從頭擦拭一遍。

‘還是......太弱了......’

————

傍晚,晚膳擺在廊下。

菜色比往常豐盛許多,惠一道道菜端上來,滿滿鋪了一桌。狛丸趴在老位置,尾巴輕輕晃了兩下,又慢慢垂落,連它都嗅出空氣裡那股沉甸甸的別離意味。嘯鐵也不在高冷,正攤成一團趴在雪乃膝上,三隻烏鴉棲在鳥居頂端,安安靜靜,一聲不鳴。

渡邊川放下竹筷,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不必都這樣緊繃。” 他淡淡一笑,“不過半月時日,去去就回。”

“大人。” 早坂愛率先開口,雙手收在膝前,坐得端穩,“前線是什麼模樣,我們不曾見過。只是山下町這兩日,米鋪門前排起長隊,配給點也增派了人手。大家嘴上不說,心裡都明白,是要有大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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