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溫度太高,不是談這種重要事情的地方。”
“剛才過來的三號樓,有一間小會議室,條件雖然簡陋,但比車間肯定好些。”
“咱們挪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聊,怎麼樣?”
伊萬諾夫連忙點頭:
“對,對,李校長說得對,這裡確實不太合適。”
“是應該坐下來,正式地、系統地討論。”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甚至已經抬腳在往門口方向挪步了。
蘇雲卻是站在原地沒動。
“伊萬諾夫同志。”
她一開口,伊萬諾夫的腳就再次被釘住。
見他回頭看來,蘇雲偏了偏頭。
“去會議室之前,要不要先把另外幾個實驗室的裝置都過一遍?”
“我們校內還有十幾間實驗室,裡面的蘇制裝置也都做過不同程度的維護和升級。
蘇雲把資料夾從工作臺上拿起來,慢條斯理地合上,重新塞回帆布包裡。
她拍了拍帆布包,語速不緊不慢。
“免得後面再看見了,你們又拿非授權更換說事。”
“有任何疑問,我當場給你們掰扯明白。”
“每一臺裝置為什麼換,什麼時候換的,換之前是什麼狀況。”
她往前走了兩步,跟伊萬諾夫的距離拉近到不到一米。
“哈工大為什麼要冒著被你們追責的風險去動那些零件,伊萬諾夫同志心裡應該比我更清楚。”
前世跟俄國人打了二十多年交道,蘇雲摸透了他們的脾性。
今天在熱處理車間被拿住了。
回去喝杯伏特加緩過勁來,明天照樣能笑眯眯地走進別的實驗室挑毛病。
必須趁現在,一口氣把所有口子堵死。
讓他連翻盤的念想都不剩。
伊萬諾夫的喉結很明顯的滾動了一下。
瓦西里在他身後輕聲說了句什麼,伊萬諾夫抬手製止了他。
但他沒攔住謝爾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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