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顧同志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翻到中間一頁,轉過來放在周傳根面前。
“周工,你看看這個。”
紙上是一組對比資料。
左邊標註著第一批次光譜分析,右邊標註則是標準值。
最上方還有一行紅藍鉛筆寫的小字。
按哈工大蘇工凌晨零點四十七分密電要求,重點複核硫含量及錳硫夾雜。
大部分資料吻合,只有一項被紅筆圈了出來。
硫含量偏高。
不多,只高了零點零三個百分點。
周傳根瞳孔一縮。
這個數字太精巧了。
高到足以在長期執行中引發疲勞裂紋,低到常規檢測時很容易被當作波動放過去。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要盯住這一項,誰也不會單獨把它拎出來。
“你們已經查到了?”周傳根問。
顧同志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們先查到的。”
他把檔案收回去,放進鐵皮櫃裡,鎖上,鑰匙揣進口袋。
“是哈工大專案現場那邊,蘇工先發現的問題。霍組長的保衛電文隨後到廠,我們才接管複檢。“
老陳在邊上默默聽著。
因為全是技術字眼,他雖然聽得懂,卻插不上話。
顧同志繼續說:
“周工,今晚你和陳師傅發現的情況非常重要。但我需要你們聽清楚接下來的話。”
“蔣工的問題,專案保衛線已經接管,廠裡配合調查。”
老陳騰地站起來。
三十年爐前工的脾氣壓不住了,臉漲得通紅。
“查?光查有什麼用!那個狗日的——”
“陳師傅。”
顧同志提高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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