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注意你的行為!”
陳景潤卻根本沒有理會近在咫尺的威脅。
他顫抖著雙手,將那本寫滿漢字與矩陣數字的筆記本高高舉起。
“算出來了!!我算出來了!!”
陳景潤喊的是中文。
兩名蘇聯警察完全聽不懂,只當這是受驚後的胡言亂語。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眼神里滿是對精神病人的嫌惡。
“他在叫喚什麼?發病了嗎?”
彼得洛夫嫌棄地捂住鼻子,揮了揮肥厚的手掌。
“拖下去!別讓他弄髒了我的地毯!”
只有隨行的工作人員聽懂了,年輕的那個沉不住氣,連忙追問:
“真算出來了?”
陳景潤沒有回答,低頭把散亂的草稿一張張收攏,動作快得不像一個熬了兩天的人。
他把最關鍵的三頁塞進筆記本夾層,又把鋼筆帽扣上,貼身放進胸前內袋。
那是蘇雲要的高頻收斂域引數。
少一個小數點,跳頻電臺在強幹擾環境裡就會露破綻。
年長的那位鬆了口氣,趕緊轉向機長,用磕磕巴巴的俄語連聲解釋:
“不要動手!教授已經完成了計算!我們這就走,立刻就走!”
“剛才耽誤的時間,我們願意配合機場方面登記。”
聽到終於肯挪窩,彼得洛夫那張陰沉的臉才勉強鬆動半分。
他冷哼一聲,不耐煩地揮手。
為防這幾個中國人再生事端,他讓兩位警察一前一後,全程押送三人走下舷梯,穿過風雪踏入候機大廳。
候機大廳裡暖氣開得很足,卻驅散不了隨行工作人員心頭的憋屈。
看到他們被蘇聯警察一路押送進來,周圍那些穿著貂皮大衣、戴著高筒皮帽的歐洲旅客紛紛側目。
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視。
彼得洛夫機長跟在後面。
他要親自確保這三個麻煩製造者滾蛋,順便去迎接下一批飛往倫敦的貴客,好展示他作為機長的優雅風度。
彼得洛夫的目光掃過VIP候機區,猛地在一人身上定住,眼裡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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