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全美頂級的數學家,查理比任何人都清楚諾維科夫在數論領域的份量。
羅伯特坐在沙發上,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扶手。
他等了半天,發現查理除了那聲驚呼,半天都沒憋出第二句話。
“我不管他來幹什麼。”
羅伯特不得不開口打破了屋子裡的死寂。
“中國人把他請來,就在我們談判的節骨眼上。這是在向我們亮底牌,在告訴我們,他們有別的選擇。”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京城清晨的冷風灌進來,讓他有些煩躁的心態冷靜了一點下來。
“查理,以你的專業眼光看,如果中國人把昨天你那套造假指控拿給諾維科夫看,他會怎麼說?”
查理沒有回答。
他心裡清楚,蘇聯人和美國人在數論領域的競爭由來已久。
諾維科夫不僅是蘇聯科學院的牌面,更是出了名的護犢子和學術狂人。
如果那份中文手稿真有價值,諾維科夫絕對會站在真理那邊,順便狠狠踩普林斯頓一腳。
查理額頭滲出一層冷汗,不敢繼續想下去。
見他無話可說,羅伯特嘆了口氣,只能警告道:
“接下來,你就和現在這樣,多聽多看,少開口說話吧。”
……
上午九點,中科院數學研究所。
一場小範圍的公開學術交流會正在進行。
諾維科夫穿著略顯寬大的深灰色西裝,胸前彆著蘇聯科學院的紅星金徽,坐在主位,手邊放著厚厚一疊資料。
他特地從莫斯科帶來的翻譯兼助手在一旁小聲翻譯著中方剛才的開場白。
羅伯特帶著查理和幾名隨行技術人員坐在旁聽席,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禮貌笑容。
主持會議的中科院副所長清了清嗓子,宣佈了賓士交流的題目。
“今天的主題是,現代數論中的語言表達與結構壓縮。”
這句話一齣口,查理的呼吸微微一滯。
語言表達,結構壓縮。
這題目取得也太巧了,簡直是在針對性回應他昨天下午對IB件的指控。
查理側頭看向羅伯特,後者在桌下微微搖了搖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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