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所長放下筷子,笑容深長的應道:
“諾維科夫教授放心,我們已經安排好了,下午會有一次學術會面。”
坐在不遠處的羅伯特聽到這話,正在切牛排的動作為之一頓。
“蘇雲?她?還是個女的?”
他念著這個名字,轉頭看向查理,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
“這個能讓蘇聯最頂尖的數學家專程飛來京城要見的姑娘,聽起來也是一個數學家,你認識這個人嗎?”
查理嚥了口口水:
“我也是在陳景潤的劍橋彙報裡第一次聽到了這個名字,那份讓計算機自燃的《陳氏定理》據說就有她的參與。”
“但對於她的個人資訊,只知道是哈工大的學生,具體的……我也沒去調查更詳細的資料。”
聽到居然和IB件有關,羅伯特眉頭皺得更深。
結合諾維科夫的重視程度,他內心隱隱有種判斷:
如果計算機的自燃真是中國人的計謀,那麼能夠設下陷阱的人,很可能就是這個蘇雲!
但此刻並非中美交流的場合,羅伯特也不想自家的醜聞傳到蘇聯人的耳朵裡,最終默默將這個猜測壓在心底。
他和查理都沒再說話,只是偶爾會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也莫名期待起這個名為蘇雲的女人下午到來。
……
下午兩點。
數學所後門,一輛黑色轎車悄然停下。
蘇雲在霍雲霆的護送下下車,徑直穿過側廊,沒有走正門那條掛著橫幅的紅毯通道。
推開小會議室的門時,裡面已經坐滿了參會人員。
諾維科夫原本正低頭翻看資料,聽到門響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這位蘇聯數論泰斗手裡的鋼筆停在了半空中,眼神里滿是錯愕。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點什麼,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
按照常理推斷,一個能讓陳景潤心甘情願打下手的女數學家,絕對是個飽經風霜的蘇式鐵娘子。
她應該在五十歲上下。
頭髮因為長年累月的熬夜計算而變得稀疏,臉上刻滿了被數學難題折磨出的深深皺紋。
甚至,諾維科夫已經做好了準備。
只要這個老太太一進門,他就會立刻起身,給予她一個最熱烈、最隆重的蘇式擁抱。
向這位在艱苦條件下依然堅守真理的同行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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