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震驚過後,諾維科夫飛快調整了自我認知。
他的視線越過蘇雲,落在一身便裝、身形高大的霍雲霆身上。
霍雲霆雖然看著年紀也不大,但在軍隊裡身居高位養出的那種氣勢,更符合諾維科夫對數學泰斗的期待。
一定是陳景潤說錯了!
蘇雲根本不是女的,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諾維科夫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大步迎上前。
“蘇雲同志!久仰大名,您比我想象中要健壯得多!”
他張開雙臂,準備給對方一個標準的蘇式擁抱。
霍雲霆眼神一凜,腳下輕點側跨半步。
他穩穩避開,甚至還抬手格擋在半空,將蘇雲嚴嚴實實護在身後。
諾維科夫撲了個空,愣在原地,兩隻手還保持著擁抱的姿勢,看起來頗為滑稽。
中方副所長趕緊站起身,乾咳兩聲衝上前:
“諾維科夫教授,您可能是誤會了。”
他手掌鄭重地引向蘇雲:
“這位,才是蘇雲同志。”
旁聽席上,查理靠著椅背,對旁邊的羅伯特低語:
“中國人真會開玩笑,找個沒畢業的女孩來冒充學術泰斗。”
羅伯特沒接話,他還在觀察,注意到了中方高層的站位。
副所長落後蘇雲半個身位,那個高壯的男人寸步不離。
這不是對待晚輩的態度,更接近對待一個極具分量的核心人物。
因為在蘇雲剛進門時已經內心震動過一遍,在身份真正確認過後,諾維科夫反倒是很快再次調回了原本的認知。
他毫不掩飾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坦蕩地認了錯。
“上帝啊,請原諒一個老頭子可笑的刻板印象。”
“您實在太年輕了,年輕得讓我這個老傢伙都有些嫉妒!”
這種屬於頂級學者的坦誠,瞬間打破了屋內的些許緊繃感。
諾維科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襬,後退半步,非常正式地朝蘇雲伸出了右手。
不再是剛才那種大大咧咧的擁抱,而是平等的、帶著最高敬意的學者握手禮。
“蘇雲同志,我代表蘇聯科學院,向您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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