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沒去跟這個售貨員分辨什麼。
林海直接伸手入兜,抽出兩張嶄新的十元大團結。
“啪!”
林海手腕一翻,把兩張大團結拍在玻璃櫃臺上。
女售貨員嚇了一跳,手裡的瓜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瞪大眼睛,看著玻璃板上那兩張刺眼的大面額鈔票。
這年頭,能隨手掏出二十塊錢買衣服的主,在縣城裡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現在能拿了嗎?”林海盯著女售貨員,目光一冷。
女售貨員臉上的刻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臉色漲紅,神色窘迫。
“能拿!能拿!大哥您稍等,我這就給您包起來!”女售貨員變臉比翻書還快,立刻滿臉堆笑,拿鑰匙開啟貨櫃,小心翼翼地把那五條裙子全取了下來。
“大哥,您看看尺碼。”她雙手捧著裙子,腰都快彎到櫃檯下面了。
林海直接報數。
“大嫂骨架稍寬,拿最大碼的深藍色。二嫂拿中碼的碎花。三嫂個子小,拿小碼的淡黃色。四嫂常年幹體力活肩膀寬,拿大碼的青色。五嫂最苗條,拿中碼的粉色。”
林海報得順暢,連一絲停頓都沒有。
夏蘭抱著肉站在一旁,聽著林海精準無比地報出她們每一個人的身形特點,眼淚再也控制不住,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他全都知道。
這個平時看起來悶聲不響的小叔子,把她們五個嫂子的苦全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售貨員手腳麻利地將五條裙子分別用牛皮紙包好,恭恭敬敬地遞給林海。
林海接過紙包,轉手遞給夏蘭。
“二嫂,拿著。回家讓嫂子們換上。”
夏蘭雙手顫抖著接過牛皮紙包。
嶄新的的確良面料透過紙背傳來一種平滑的觸感。
她抱緊了懷裡的五花肉、富強粉和新裙子,用力地點了點頭,泣不成聲。
十五分鐘後。
林海推著那輛裝得滿滿當當的倒騎驢,走出了縣城。
夏蘭坐在車斗裡。
兩袋富強粉墊在下面,五罐麥乳精整齊地碼放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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