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塵錄》第二百三十四章 石外窺息,古字藏憂(2)

作者:大道之簡·31分鐘前

墟影察覺到道韻剋制,發出驚慌嘶鳴,黑霧急速向後退避,想要遁入石縫逃走。

蘇岑緊隨而出,寒朔劍揮出一道霜色劍網,封死它退路:“別讓它跑了!一旦墟訊傳至桓策耳中,我們的藏身之處,就徹底暴露。”

三道劍光合圍,墟影進退無路,只能瘋狂攪動黑霧,洶湧墟力四下衝撞,石林之中碎石飛濺,石柱被墟力撞擊,留下一道道暗色痕跡。

凌玄凝神,將靈元盡數灌注劍身,青光大盛,一劍正中墟影核心。先民道韻如同烈火,灼燒著黑霧本體,墟影劇烈掙扎,嘶鳴之聲刺耳,黑霧一點點消融,藏在核心的微小墟核顯露出來。

“就是現在!”凌玄沉聲喝道。

蘇岑指尖凝起一道靈印,精準扣住墟核,靈元湧入,硬生生碾碎這枚小小的墟核。

一聲輕響,黑霧轟然潰散,消散在風裡,那道用來傳訊的墟訊,中途戛然而止,沒能送出去。

三人站在石林之間,氣息起伏,環顧四周。方才的打鬥聲響不小,很容易引來周遭潛藏的東西。

“此地已經暴露,不能再回巖洞。”凌玄沉聲說道,“陳樵還在外面探查,我們先尋訊號,和他匯合,立刻轉移。”

雲硯收劍,目光掃過層層石柱:“方才墟影只有一道,桓策留下的眼線,會不會不止這一隻?”

“大機率還有。”凌玄眉頭緊鎖,“桓策心思縝密,不可能只放一道墟影追蹤我們。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陳樵,離開這片石林。”

蘇岑將《墟根解契》緊緊貼在懷中,目光望向石林深處:“我傳靈訊給陳樵,讓他立刻向我們這邊靠攏,不要再繼續探查。”

她指尖捏起一道靈訊,淡白靈光一閃,向著石林深處飛去。

片刻之後,遠處石縫之間,一道身影快速奔來,正是陳樵。他見到三人,神色一緊:“怎麼出來了?巖洞那邊出變故了?”

“遇上桓策留下的墟影眼線,藏身點已經暴露。”凌玄簡短說道,“我們馬上走,此地不宜久留。”

陳樵點頭:“我方才往西側探查,那邊石林盡頭是一處斷崖,斷崖之下有一條舊的地脈甬道,是早年先民開鑿,墟息稀薄,適合暫時藏身。只是甬道深處,隱隱有奇怪的低頻震顫,我沒有貿然進去。”

“先去那處甬道。”凌玄迅速決斷,“避開大路,沿著石柱陰影,向西潛行。”

四人不再耽擱,排成一列,互相掩護,藉著林立石柱遮擋身形,向著石林西側快速移動。一路上,所有人都鋪開靈元,不間斷探查四周,提防暗處還有墟影突襲。

石林裡風聲穿過石隙,嗚嗚作響,混雜著碎石滾動的輕響。誰都清楚,桓策雖然遁走,可這場博弈遠遠沒有結束。隱埋在地脈之下的墟根暗種,蘇岑身上日漸深重的墟毒,還有凌玄識海之中難以馴服的淵場厄核,一道道難關橫在眼前。

行進之間,蘇岑低聲開口:“等到了甬道,我們再仔細推演尋根引紋。若是可以,我們要儘快鎖定暗種方位,不能一直被動躲避。”

“推演之前,我們還要想好退路。”凌玄側頭看她,“就算找到暗種位置,我們也沒有十足把握,既能封印暗種,又不牽動斷雲崖地脈。”

雲硯走在隊伍最後,時時回頭警戒,聞言開口:“若是實在兩難,我們能不能設法引暗種離開斷雲崖主墟鎖的範圍,再動手封印?”

陳樵緩緩搖頭:“隱根暗種紮根在地脈脈絡之中,強行牽引,一樣會撕裂地脈,風險極大。”

幾人低聲交談,腳步不停,很快靠近石林西側的斷崖。斷崖邊緣草木稀疏,崖壁上一道黝黑洞口隱在藤蔓之後,正是陳樵所說的先民甬道入口。

凌玄停在洞口,靈元探入甬道之內,細細感知裡面的氣息。甬道深處的震顫依舊存在,沉悶、綿長,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底下搏動。

“裡面墟息很淡,但是那股震顫,很像是地脈脈動。”凌玄沉聲道,“大家小心,入甬道之後,彼此不要拉開太遠距離。”

眾人依次踏入黝黑甬道,甬道之內潮溼陰冷,巖壁上刻著褪色的先民道紋,在幾人劍光映照之下,若隱若現。

只是他們不曾察覺,在石林另外一端的山坳陰影裡,桓策靜靜立在荒草之間,望著他們消失在甬道入口的方向,灰袍下的手掌緩緩攥緊,眼底翻湧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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