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白扶著柳氏的臂彎,緩步朝著東跨院走去,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核對日常流水。
“你跟你外祖母一樣摳門!”
柳氏猛地停下步子,轉過臉來狠狠瞪了女兒一眼。
母女倆隔著半尺距離對視了片刻,瞧著對方如出一轍的堅毅眉眼,噗嗤一聲,同時笑出了聲。
爽朗的笑聲穿透迴廊,驚落了老棗樹枝頭幾片蜷曲的枯葉。
“聽見沒有,連老夫人都說山長摳門,瑞珩你快把老子扣掉的半碗蒸肉補回來!”
沈知鶴在後頭手舞足蹈,興奮得兩隻眼睛眯成了縫。
“規矩已定,落筆生根,山長未曾改令,誰也多領不走一星半點肉沫。”
江瑞珩修長的十指在算盤上利落撥動,算珠發出毫不容情的堅硬撞擊聲。
“江老二你也是個鐵石心腸的賬房胚子,往後準娶不著媳婦!”
沈知鶴氣哼哼地甩動大袖,一屁股跌坐在石凳上直喘粗氣。
東跨院的正房裡收拾得一塵不染,陽光透過明瓦窗紙潑灑在光潔的木地板上,暖意融融。
宋予白拉開雕花木櫃,將陳老太太塞給的那包乾紅棗小心翼翼地擺放在最顯眼的格子裡。
“娘,日後晨起若覺得胸悶,便敲響床頭的黃銅鈴鐺,承安在對過偏房歇息,三息之內必到。”
宋予白替母親鋪平床單,語氣縝密細緻。
“好,娘全聽你的,只要能在你身旁看著這些孩子成人成才,娘這心裡比吃了蜜棗還要踏實。”
柳氏撫摸著柔軟厚實的棉被,眼底流淌著久違的安寧。
“白姨!外頭通政司的快馬來報,說是朔方中軍大帳送達了程嘯天將軍的親筆謝匣!”
顧承安手按戒尺快步立在院門外,向來沉穩的面容上泛起一層少見的波瀾。
“匣子裡裝的什麼物件?”
宋予白直起身子,整理好衣角,快步邁出房門。
“程將軍斬獲北狄暗樁頭領三名,繳獲純種汗血戰馬十二匹,已由兵部官道押解入京,折銀三千兩,指名道姓充作學堂蒙童的日常藥膳嚼裹!”
顧承安抱拳朗聲彙報,聲震屋瓦。
“收下,登記入冊,折算成白麵與羊肉,分撥各房,明日午膳,全堂加餐。”
宋予白負手立在階前,青布衣袂在深秋的晴空下迎風微揚,眼底閃爍著堅不可摧的從容。
“山長,那沈知鶴扣下的半碗蒸肉……”
江瑞珩從院門旁探出頭來,嘴角含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規矩立著,誰敢造次,照扣不誤!”
。聲呼高的橫縱意快出發次再年院滿,落音話,鐵截釘斬白予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