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友仁略怔，一時摸不清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面上不顯，只坦然應下：“好啊……師姐若方便，何時動身都行。”
女媧唇角微揚：“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通天一聽，當即踏前一步，語聲乾脆利落：“大天尊，吾也同去！那北俱蘆洲的玄龜，當年正是吾親手斬其四足。這事兒，吾倒真想聽聽你怎麼安排。”
接引、老子、原始三人聽罷，各自暗鬆一口氣……方才還真怕他們當場結盟！畢竟眼前三人，兩位是聖人，一位是混元大羅金仙，真擰成一股繩，將來大世之爭中，誰還壓得住？
三人也不多留，各自匆匆離去，忙著回山交代門下、閉關參悟鴻鈞新授的修行法門。眼下，誰都想登臨聖人絕頂，繼而抽回寄於天道的真靈，一舉躍出聖境之上！
張友仁目光掃過通天，片刻沉吟，終是點頭：“善。”
三人並肩而起，直上天庭。
如今的天庭，早已不是從前那個空有其名、氣運凋敝的老天庭了。此地氣運鼎盛，由天帝印與鴻蒙金榜兩件混沌至寶鎮守氣運根本……別說聖人悄然潛入難逃感知，便是天道親臨，張友仁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在這片天地間，他無需忌憚任何人。
可他也清楚：天庭越強，自己的修行就越快。根基越穩，道途越暢。
三人落於瑤池聖境，雲霧輕繞，仙光隱現。張友仁抬眸，目光澄澈而直接：“二位聖人，北俱蘆洲的事，你們若真關心，紫霄宮裡早該開口了。既然沒問，那就說明……你們真正想問的，不是它。”他頓了頓，聲音平緩卻篤定，“說吧，想問什麼？”
女媧淺淺一笑，指尖輕捻一朵未綻的玉蓮：“大天尊果真敏銳……吾只想知道，這‘法則證道’之法，究竟靠不靠譜？”
張友仁眉梢微挑：“哦？師姐為何獨獨疑它？”
女媧垂眸一笑，語意溫軟卻鋒芒暗藏：“滿座聖人，唯君一人已是混元大羅金仙。這路走得通不通，旁人說了不算，只有你，才真有資格開口。”
張友仁一時未答。
他心底飛快權衡：若此刻實言相告，等於提前掀開底牌……原打算悶聲發大財，等大世之爭來臨，手下混元大羅金仙不說萬數，三千總是有的。幾個聖人？早不在他眼中。可如今女媧與通天主動上門，一旦點破，難保他們不將目光牢牢釘在自己身上。
可若不說……鴻鈞那邊，立刻就多了兩個隨時能被操控、被調遣的對手。與其讓他們日後成了別人手中的刀，不如現在就把水攪渾，借他們之手，先削一削鴻鈞的根基與餘力。
見他久久不語，女媧與通天皆是一怔。尤其女媧，本只是試探一問，並未真指望他知曉內情……畢竟他們這些先天魔神，根腳各異：三清乃盤古元神所化，接引生於混沌金蓮，準提出自菩提古樹；她自己雖是混沌魔神降世，卻同樣失卻前身記憶與傳承，否則何必拜入紫霄宮，認鴻鈞為師？
她原以為，張友仁不過是個運氣好、機緣厚的後來者。
卻不料，這一問，竟真問到了刀刃上。
張友仁本是昊天轉世，而昊天早年不過是鴻鈞道祖座前一童子……按常理，這種隱秘之事，他壓根不該知曉。
可眼下他眉宇微沉、眼神晦明，分明心知肚明，只是不願點破罷了。
女媧心頭一緊，指尖悄然攥緊袖口……這事關她往後萬劫不墜的根基。她直視張友仁，語氣斬釘截鐵：“大天尊，若你肯直言，我女媧願與你結盟！縱使逆天而行，我也站在你這一邊！”
通天隨即頷首，袍袖一振，聲如金石：“善！貧道亦然！”
張友仁原想冷笑幾句，話到嘴邊卻頓住了。
他忽然想到：若自己真把實情托出，鴻鈞便再難借“不知者無罪”之由拿捏他們……一旦知情，便不再是懵懂傀儡，而是有選擇權的棋手了。
他目光掃過二人，緩聲道：“實不相瞞，我走的是氣運證道之路，其中門道，我也未盡參透。不過……倒有個念頭，不知二位願不願聽？”
通天眸光一亮：“請講！”
“你們若悟得法則，切記……莫等聖人後期才將真靈融入其中。”張友仁語速放慢，字字清晰，“越早融契越好。至於具體如何操作……我也不甚了了，只當是拋磚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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