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沉默了一息:【宿主確定?當前產程順利,胎兒位置正常。若設定難產,宿主需承受更大痛苦,且產後恢復時間將延長。】
江映月在宮縮的間隙裡深吸了一口氣:“確定。難產。大出血。越兇險越好。”
系統沒有再追問,應了一聲便去了。
片刻之後,江映月忽然感覺到腹中那股下墜的力道驟然加重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了半路上,怎麼也下不來。
雖然已經遮蔽了大半疼痛,可她依舊疼得整個人弓起了身子,喉嚨裡發出一聲壓不住的痛呼。
太醫面色一變,連忙上前把脈,眉頭越擰越緊。
“娘娘,胎位不正,孩子卡住了。”太醫回頭朝外頭喊了一聲,“去取參湯來,快!”
青硯飛奔著出去了。江映月咬著牙,額角的汗珠一顆一顆地滾下來,把枕巾都洇溼了。
她感覺到身下的褥子正在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地浸透,溫熱的、黏膩的。
她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血。
系統在替她製造大出血的跡象,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撐不過這一關了。
外頭的蕭景珩聽見那聲痛呼,整個人像是被人攥住了心口。
他往前邁了一步,卻被劉嬤嬤攔住了。
他攥著劉嬤嬤的胳膊,聲音又低又啞:“她怎麼樣?”
劉嬤嬤面色凝重:“太醫說胎位不正,有些兇險。殿下別急,太醫在裡頭呢。”
蕭景珩鬆開了手,可那面色比方才更沉了幾分,他在廊下來回踱了兩步,又停下來,攥著拳頭站在門簾外面,一動不動了。
又過了一刻鐘,太醫忽然從裡頭出來了。
他的額角全是汗,面色也不太好看,朝蕭景珩躬身道:“殿下,娘娘出血不止,孩子卡住了下不來。臣斗膽請問殿下——保大還是保小?”
蕭景珩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不出聲音來。
過了好幾息,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又啞又低,像是一把被砂紙磨過的刀:“保大,保大人,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要給孤保住她。”
他說著一把攥住了太醫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太醫的骨頭捏碎,“孤不管孩子怎麼樣,你給孤保住江良媛。聽見沒有?”
太醫急忙連連點頭,轉身又進了產房。
蕭景珩站在門簾外面,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
他靠在廊柱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正在微微發顫。
他從前在朝堂上被父皇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訓斥的時候沒有顫過,在二皇子當眾嘲諷他的時候沒有顫過……
可此刻他站在海棠院的廊下,聽著裡頭江映月一聲接一聲的呻吟,他的手抖得連拳頭都攥不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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