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楷昨日與湯鴻交接完畢後出宮回家,方從父母妻子口中知曉家中鉅變。
得知胞弟存著殺己之心,他沒有絲毫意外,只有如自己所料之感,面對父母愧疚也唯有說父母處置公道,他無異議。
其實他心裡恨得不行!
若是隔著肚皮的兄弟也就罷了,畢竟不是一個娘生的,偏偏他和鄭棟是一母同胞!
從小到大,自己遵守長輩教導,恪守長兄之責,友愛兄弟姊妹,何曾虧待過他鄭棟一分一毫?
哪回有好東西沒想著他這個兄弟?
因為知道爵位是自己的,所以認可父母多分產業給弟弟的打算。
可他是怎麼回報自己的?
竟然不惜重金買通春風茶樓,僱傭殺手,欲置自己和兒子於死地!
畜生都不如!
回到東院,鄭楷與妻子相顧無言。
許久後,謝瑤瑤安慰鄭楷道:“幸而上蒼憐憫,因六妹妹之故,未能讓春風茶樓陰謀得逞,雖然先前已謝過六妹妹,但都不能代表慎修,慎修打算預備哪幾樣禮送過去?”
鄭楷先前不在家,既然回來了,就該當親自登門道謝,以示誠心。
謝瑤瑤特地準備幾樣極罕見的禮物就等他回來用,之前沒給謝珊珊。
鄭楷憤怒頓減,興致勃勃地與妻子談及此次出行倭國所見所聞,末了說道:“六妹妹見過的金銀珠寶不計其數,送這些不足以表達出你我夫妻二人的感激之情,倒是那些古玩字畫能略得六妹妹青眼。”
謝瑤瑤想說一句不對。
她覺得,謝珊珊對金銀珠寶也很喜愛,屢次光顧珍寶閣,總讓自己結賬。
但是,看著鄭楷的神色,謝瑤瑤把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咱們手裡雖然有些古玩字畫,但日常還得擺著,還得用於應酬交際,不如慎修趁此機會到國公爺庫房裡找找,料想國公爺沒有不應允的道理。”
與其等安國公百年之後與那幾個庶出的兄弟共分,不如先拿出來還人情。
謝瑤瑤向來不喜庶出的。
在孃家如此,嫁進婆家亦不曾改過。
所以,安國公府中凡是聰明些的丫頭都不往鄭楷身邊湊,反而更忠心於謝瑤瑤,因為她出手闊綽,無人能比。
鄭楷覺得妻子言之有理,遂找安國公,到公中庫房和他私庫挑選了一些古玩字畫。
安國公正對他有愧,豈有不應之理?
鄭楷得手後本想好生歇息一晚,次日與謝瑤瑤前往寧國公府向謝珊珊道謝,誰知湯閣老一大早就把他和湯鴻叫去幫忙,所以未能成行,直至今晚回來聽謝瑤瑤提起。
“既預備妥當,那便明日前去。”湯鴻死活不肯再去幫忙,鄭楷也趁機脫了身,同時提醒謝瑤瑤:“再給金大人備一份賀禮。”
謝瑤瑤不解:“周侍郎和三妹夫他們都沒回來,陛下不是還沒有論功行賞嗎?”
鄭楷笑得一臉佩服,道:“金大人今早面聖,先給自己討來了二品工部侍郎之職,陛下還賞賜官袍與通犀帶,老大人於我有教導之誼,你說該不該親自登門道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