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號屏跳到沈南星的名字時,她的手指下意識收緊。
李淵拿過她的包和外套,只把掛號單遞回去:“我在門口等。”
他沒有提出陪同問診。婦科涉及隱私,是否讓他進去應由沈南星決定。
她走出兩步又停下:“你就在這裡?”
“就在這裡。”
診室門關上後,李淵坐到正對門口的位置,把手機調成靜音。公司秘書發來兩條專案訊息,他只處理了必須當場確認的一項,其餘轉交副總。陪同不是把人送到醫院後繼續忙自己的事,他答應了在場,就把這段時間真正空出來。
診室裡,醫生依次核對月經日期、反胃時間、腹痛和用藥情況。沈南星逐項回答,最後報出推遲十天的週期。
醫生在系統裡錄入資訊:“先查血,再做超聲。現在不能只憑症狀判斷。”
“如果是懷孕,我這個年齡風險會不會很高?”
“三十七歲屬於高齡妊娠範圍,但先別把後面的事一次想完。確認以後再評估。”
醫生又核對她上一次月經的起始日期,在病歷裡補上兩次妊娠和生產情況,隨後提醒:“如果血值提示懷孕,超聲時間太早也可能暫時看不清。今天先把基礎檢查做了,結果需要結合複查判斷。”
沈南星把這句話記進手機。她沒有因為“可能懷孕”而先高興,也沒有被“高齡”兩個字嚇住。資訊越具體,她越知道眼下只需要完成檢查。
沈南星點頭。她熟悉這些醫學常識,真正坐在患者位置上,仍會被“不確定”三個字壓得手心發涼。
十多分鐘後,她拿著檢查單出來。李淵立刻起身,沒有先追問結果,只看她臉色:“要不要坐一會兒?”
“醫生開了血檢和超聲,還沒結果。”
“那就一項項做。”
李淵接過單子,先確認繳費視窗和抽血區的位置,又把選擇交還給她:“想先休息,還是先去繳費?”
沈南星看著他平穩的神情,心裡的亂慢慢沉下去:“先繳費,早點做完。”
排隊時,她幾次想把懷孕的猜測講出來,話到嘴邊又停住。李淵察覺到她欲言又止,卻沒有逼問。
“結果出來前,我不想亂猜。”
“好,那就不猜。”
“如果不是普通腸胃問題呢?”
李淵把繳費單摺好,目光沒有迴避:“先聽醫生評估,再聽你的想法。你的身體和選擇排在最前面。”
他沒有順勢表達期待,也沒有用“無論什麼我都高興”搶走她可能存在的猶豫。沈南星忽然鼻子發酸。
抽血視窗還要等幾位。李淵替她找到座位,把外套搭在她腿上,自己站在旁邊。醫院裡人聲嘈雜,他卻沒有因為擔心而不停走動,也沒有把她當成隨時會碎的人。
旁邊一位年輕丈夫不斷催妻子回憶日期,語氣越來越急,女人被問得眼眶發紅。李淵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把檢查單還到沈南星手裡。他不替她保管所有東西,也不把關心變成控制,沈南星需要時抬手就能拿到。
沈南星伸手勾住他的手指:“你怎麼這麼鎮定?”
李淵低頭看她:“我也擔心。但我的擔心不該變成你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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