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依舊穿著那身黑色的外套，領口敞著，手垂在身側，長刀掛在腰側。
他的姿態比之前在大廳裡的時候更自然了一些，肩膀開啟，脊背挺直，整個人的氣場和周圍那些正在旋轉的晶體之間有一種說不清的協調感。
他聽到電梯門開啟的聲音，轉過身來。
他的視線落在楊晏臉上，停了一拍然後移開了，落在楊晏肩膀左側的空氣中，又移到地面上，最後偏向那臺裝置的方向。
他的表情很平，但他的目光在那一瞬的閃爍中暴露了一些東西——像是正在用力控制自己不往某個方向多看。
楊晏把視線從他臉上收回來，像是沒有看到過他一樣，帶著風驚羽朝那臺裝置走去。
他經過程宥身邊的時候沒有停，目光落在面前那臺裝置的結構上，像是在分析它的構造和執行邏輯。
風驚羽跟在楊晏身後經過程宥面前。
他的腳步停了一拍，偏頭看了程宥一眼，然後嘴裡發出兩聲很輕的“嘖嘖”。那兩聲不大，但在安靜的空氣裡格外清晰。
他沒有說什麼，但那兩聲“嘖嘖”已經把態度擺得很清楚了，他收回視線，快步跟上了楊晏。
楊晏在裝置前面蹲下來。
他的視線從那臺大型裝置的結構上掃過去，然後抬起來，落在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晶體上。
那些晶體的表面在燈光裡折射出不同的光暈，每一顆的切面都不一樣。
他在心裡對系統說了一句：“這是一個記憶回收裝置。那些晶體是記憶實體。”
系統在他意識角落裡應了一聲，語氣比之前沉了一些：“有人已經把這裡的記憶取走了。”
楊晏沒有接話，但他的視線在那臺裝置的介面處停了一拍。
介面的位置有一個凹槽，凹槽的邊緣有一道很淺的壓痕，像是被人用力按過。
那道壓痕的形狀和大小，和程宥手裡那隻罐子的底部輪廓一致。
楊晏蹲在那臺裝置前面，視線從凹槽邊緣的壓痕上收回來。
他沒有回頭看程宥，也沒有開口問任何問題。
他在心裡把剛才看到的資訊重新過了一遍——凹槽的尺寸、壓痕的角度、邊緣被按過的力度。
程宥站在裝置的另一側，和楊晏之間隔著一整臺裝置的距離。
他的視線落在楊晏的側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尾音裡帶著一種不太穩定的停頓：“我……”
“風驚羽。”楊晏打斷了他。
程宥的話被截斷了，他的嘴唇合上了，視線從楊晏臉上移開，落在裝置表面的某條接縫上。
風驚羽從後面湊上來，步伐比平時快了兩拍，呆毛在額前翹著，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在這裡呢”的利落：“在呢在呢，您說。”
楊晏偏頭看他：“罐子呢？”
風驚羽“哦”了一聲，低頭在自己身上摸了一圈，又轉身翻了翻沈宗遞過來的那隻袋子，最後從袋子底部把楊晏的罐子摸了出來。
。留殘的薄薄層一側壁罐下剩只，了空經已質狀霧的面裡，的冷偏層一著泛下燈在罐璃玻隻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