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楊晏是被一陣細碎的沙沙聲弄醒的。
他從被子裡探出半個頭，眯著眼看向聲音的來源，發現臥室門縫下面有一小團紙屑正在被推來推去，像是五個小傢伙在門口擠成一團，誰也沒能把門推開。
他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走過去把門拉開。
門外那五個小紙人和小木偶齊刷刷地跌了一下，然後飛快地爬回客廳的方向。
楊晏跟著它們走到客廳，看到桌面上的東西之後愣了一下。
桌面上擺著一隻盤子，盤子裡是一個煎蛋。煎蛋的邊緣被煎得微微發焦，蛋黃的位置稍微偏右，表面有幾道不太均勻的翻面痕跡，但整體形狀是完整的。
煎蛋旁邊放著一小碗麵，麵湯不多，麵條堆在碗底，上面臥著一顆荷包蛋，旁邊還切了幾片香腸碼在碗沿上。
面的溫度還帶著一點餘溫，湯麵騰著最後一縷細弱的水汽。
碗旁邊放著一雙筷子，筷子的擺放方向和桌面邊緣平行，角度很正。
五個小傢伙圍在桌邊。
小木偶靠在小紙人A的身上，小紙人A靠在小紙人B的身上，小紙人B靠在碗旁邊，另外兩個直接趴在了桌面上，紙質的身體貼著桌面鋪平，像是兩片被風吹累了的葉子。
它們都沒有動，像是完成了一整夜的工程之後終於可以癱下來喘口氣了。
楊晏看著那碗麵和那個煎蛋，嘴角彎了一下。
他走過去，在桌邊坐下來，伸手在五個小傢伙的腦袋上一人彈了一下。
小木偶被彈得晃了一下，小紙人A翻了個身，小紙人B把臉埋進桌面。
另外兩個趴著的連動都沒動，像是已經徹底沒電了。
楊晏忍著笑，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口面嚐了嚐。
麵條的軟硬適中，湯底的味道偏淡，但帶著一點醬油和蔥花的香氣，大概是它們從廚房櫃子裡翻出來的調料。
他又夾了一塊煎蛋，蛋黃是半熟的，口感比預期的好。
他幾口把面和煎蛋都吃了，把空碗推到一邊，打了個哈欠。
他把口袋裡的面板拿出來放在桌面上，翻開訊息列表。
狐狸的訊息排在最上面，發信時間是凌晨兩點多，內容很短：“想我嗎楊先生～～我這裡有重要訊息哦～～”
末尾還附了一張非常騷包的用尾巴比心的自拍圖。
楊晏看了一眼，忽略掉，繼續往下翻。
梟鶴的訊息在狐狸下面，發信時間是凌晨三點出頭，措辭比狐狸正式得多：“狐狸是不是找你了？X商會這邊也收到了訊息。什麼時間方便見一面，事關詭異供奉的那尊邪神。”
楊晏看到“邪神”兩個字的時候把身子坐直了一些。
眾所周知，詭異裡的敵對派一直供奉著一尊邪神。
詭異世界的存在，從底層邏輯上說就是為了給那尊邪神提供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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