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梟鶴回了一條:“隨時。”
然後他繼續往下翻。
下面的訊息排了七八條,來源各不相同,內容大多是“楊先生最近有空嗎”“聽說您晉升第九區了恭喜”“上次副本里的事想當面跟您道個謝”之類,還有一些更露骨的問候,措辭讓楊晏皺了一下眉。
他又翻了翻自己的好友,風驚羽他們幾個又在爭風吃醋,沒什麼有價值的訊息。
他把這些訊息劃掉,重新回到梟鶴的對話方塊。
梟鶴又發了一條:“楊先生下午有時間嗎?方便的話,我來找您。”
楊晏想了一下,回了一個字:“行。”
他關掉面板,把它放在旁邊。
桌上那五個小傢伙還癱著沒有恢復過來,小木偶趴在小紙人A的背上,小紙人A趴在小紙人B的背上,三個疊成一摞。
另外兩個趴在桌沿旁邊,紙質的胳膊搭在桌邊上,像是兩個正在曬太陽的薄片。
楊晏看著它們,想起了什麼,從抽屜裡翻出一隻小盒子。
盒子裡裝著他前幾天專門為這幾個小東西做的一套迷你撲克牌和一副迷你麻將。
撲克牌比指甲蓋大一點,牌面用細筆重新畫過,字跡比正常的小了十幾倍但依然能辨認。
麻將是用薄木片削成的,每一顆都打磨得光滑圓潤,正面刻著筒子、條子、萬字的紋路。
他還配了幾個小架子,架子的大小和撲克牌、麻將匹配,能讓它們把牌立在上面,不用抱在懷裡。
他把這些小東西擺到桌面上。
癱著的五個小傢伙瞬間來了精神。
小木偶第一個從紙人A背上翻下來,跑到撲克牌旁邊,伸手摸了一張,看了看牌面,又摸了一張。
小紙人A和B也湊過來,三個小東西圍在牌堆旁邊開始分牌。
另外兩個小紙人不會玩,就乖乖蹲在旁邊看,偶爾幫忙洗一下牌。
楊晏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看它們玩了一會兒,然後應小紙人的要求,從便籤紙上裁了十幾張小紙條放在旁邊,讓它們輸的時候可以拿來當懲罰用。
他從桌邊站起來,走到客廳另一側,重新打開面板。
梟鶴已經回了訊息,確認下午過來。
楊晏把面板收好,偏頭看了一眼窗外。
日光從通靈樹的枝葉間照進來,在桌面上鋪了一小塊暖色的光斑。
那幾個小傢伙在光斑旁邊圍成一圈,撲克牌被它們擺得整整齊齊,麻將牌也碼成了幾排,像模像樣。
他看了它們一會兒,然後把視線收回來,在心裡對系統說了一句:“梟鶴要來了,居然還是關於邪神的事。”
系統在他意識角落裡應了一聲,語氣比平時沉了一些:“我看到了。邪神這個級別的資訊,通常不會傳到第九區的玩家耳朵裡。梟鶴主動找過來,說明事情可能比預想的更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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