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晏把視線從它們身上收回來，落在自己搭在扶手上的那隻手背上，看了一眼，然後抬起來看梟鶴，聲音不高不低的：“我的靈魂氣息。”
梟鶴點了點頭：“確認過了，波形匹配度在97%以上。”
楊晏靠在沙發裡，把這句話放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他在心裡對系統說：“四區的副本，我的靈魂氣息。我從來沒有去過四區。”
系統沉默了片刻，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沉了一些：“有兩種可能。一是那個副本的入口曾經被人用你的靈魂印記開啟過，二是那個副本本身在生成的時候就參考了你的靈魂資訊。”
楊晏沒有接話，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拍。
梟鶴等了他一會兒，然後繼續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正在把兩個方向的資訊同時放在桌面上的審慎：“楊先生，這件事我和狐狸交流過。”
“狐狸說，邪神創造的副本里出現某個人的靈魂印記，通常有兩種情況。一種是這個人的存在本身被邪神標記了，另一種是這個人曾經在某個節點上和邪神的能量產生過直接接觸。無論是哪一種，你都需要知道這件事。”
楊晏把視線從手背上抬起來，看著梟鶴的眼睛，開口的時候聲音很平：“那個副本的入口在哪裡。”
梟鶴說：“四區，座標我帶了。但我們現在還不確定是不是應該讓你直接過去。那個副本的入口雖然打不開，但它的能量場一直在往外釋放某種訊號。我們測過，訊號頻率很低，不會對人造成即時傷害，但持續暴露可能會有未知的影響。”
楊晏點了點頭。
他偏頭看了一眼窗臺上那幾個小傢伙，它們已經發現了他的視線，小木偶從窗臺上跳下來，跑到茶几旁邊，仰著頭看他。
楊晏伸手把它拎起來放在膝蓋上，手指在它頭頂按了一下，然後對梟鶴說：“座標留下，我需要想一想。”
梟鶴沒有催促。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張摺好的紙放在茶几上，站起來準備離開。
經過窗臺的時候他停了一拍，偏頭看了一眼那五個排成一排的小東西，又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副迷你麻將牌和旁邊那堆小紙條。
他低頭看了幾秒，然後轉回來，對楊晏說了一句：“我明天讓人送一套小型的自動洗牌發牌機過來。”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麻將機也配一套，小的。”
楊晏低頭看了看膝蓋上那隻正抱著他手指的小木偶，又看了一眼窗臺上那幾個已經豎起耳朵爬起來的小紙人，嘴角彎了一下。
他抬頭看梟鶴，點了點頭：“行。”
梟鶴走了之後，楊晏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小木偶在他膝蓋上翻了個身，拿手指戳了戳他的掌心。
他低下頭看著它，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它說：“四區那個副本，和我的靈魂氣息有關。”
小木偶歪了歪腦袋。
楊晏把它放回桌面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棵通靈樹的樹冠在日光裡緩慢晃動的輪廓。
他在心裡對系統說了一句：“如果那個副本和我有關，那裡面可能會有一些關於我的資訊。關於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關於我的靈魂為什麼是現在這個樣子。”
系統在他意識角落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回了一句：“你想去。”
楊晏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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