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塵死死攥著麻布遺書，指節泛白，掌心的三稜刺硌得生疼。
他眼底的光又冷又烈，死死盯著吳邪，再度開口，聲音冷得像結了冰：“還有他的環首刀！張啟靈現在在哪兒？！讓他把刀還給我！”
七分酷似項濯的眉眼，徹底覆滿寒霜與戾氣。
“他誰都顧了……他果然是生我氣了，氣我不聽話，氣我總給他添麻煩，氣我一直拖累他。”
少年眼底的亮光是硬生生撐出來的偏執，混著壓到底的酸澀，看著又瘋又可憐。
他沉默了好幾秒，壓下喉嚨裡堵著的哽咽，抬頭看向吳邪，聲音低得近乎沙啞，空洞得沒有一絲溫度：“他最後一段時間，住在哪？”
無邪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臟像被鈍器碾著疼，遲遲才輕輕開口：“北京。”
項塵聽完那兩個字，整個人瞬間安靜了。
他看著無邪，語氣不容半分商量，帶著一種覆水難收的篤定：“你現在開車，跟我去北京。”
無邪瞳孔猛地一縮。
“項塵……”
“別拒絕。”
少年直接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一字一句，冷硬到底。
“我要去我哥最後住過的地方。”
他抬眼盯著無邪，眼底藏著近乎瘋狂的執拗。
無邪突然覺得，項濯說的話也不全是對的，他明明說項塵是講理的……
無邪閉了閉眼，聲音疲憊又沙啞，最終只能輕輕吐出一個字：“好。”
無邪是真的身心俱疲。
他答應得痛快，可轉念瞬間，心頭猛地一空，他根本不知道項濯在北京搬家後的住址。
唯一能知道項濯居所，清楚他所有私事的，只有一個人。
解雨辰。
無邪捏了捏眉心，心底五味雜陳。解雨辰才剛從鬼門關爬回來，身子虛得厲害，連站立都做不到，本該安安靜靜養傷，不染半點舊事紛擾。
可眼下，別無選擇。
“我……不知道他在北京的具體住處。”
無邪聲音很低，帶著無可奈何的疲憊，“只有解雨辰知道。我們先去解家。”
項塵眉眼冷僵，沒有異議，只是攥著遺書的手指，始終沒有松過。
兩人即刻動身，驅車趕往解家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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