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塵話音冷硬，沒有半分退讓餘地。
語氣平靜，卻帶著徹骨的壓迫感，堵得解雨辰所有試探盡數卡在喉嚨裡。他指尖死死攥著輪椅扶手，心口沉沉發堵，卻再也問不出半個字。
短暫的死寂壓滿庭院，秋風卷著枯葉落地，沙沙作響，襯得氣氛愈發窒息。
解雨辰耗盡力氣般輕輕閉了閉眼，最終妥協般吐出一串地址，字字沉重：“臨水小院，獨門獨戶。”
話音落，他從貼身衣袋裡摸出一枚磨得溫潤髮亮的黃銅鑰匙。
黑眼鏡看著那枚鑰匙，眼底掠過一抹複雜沉鬱。
解雨辰抬手，將鑰匙遞出。
項塵抬步上前，帶傷的掌心穩穩接住，冰涼的金屬觸感貼著手心傷口，刺得人發麻，他卻像是毫無知覺。
攥緊鑰匙的瞬間，他指尖微蜷，死死握在掌心。
項塵轉身就走。
無邪心頭一緊，下意識抬步跟上。
他不放心，李歸寧還在那呢。
誰都不放心。
解雨辰此刻重傷在身，根本無力隨行，只能抬眼看向黑眼鏡，眼底帶著無聲的託付。
黑眼鏡微微頷首，低聲道：“我跟著，看著點他。放心。”
話音落，他快步跟上無邪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沉默追著那道清瘦的背影離開解家庭院。
車廂裡壓抑得可怕。
項塵靠窗坐著，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側臉冷硬，目光定定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掌心反覆摩挲著那枚黃銅鑰匙，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描摹項濯曾經留下的溫度。
無邪和黑眼鏡坐在後排，不敢多說一句。
黑眼鏡靠著車窗，指尖依舊捏著那根從未點燃的煙。
不知過了多久，車速漸漸放緩。
車子穩穩停穩，輪胎碾過落地的枯葉，發出細碎的輕響。
項塵下車環顧四周，這裡很符合項濯的性子。
他走到門前停下。
良久。
項塵閉了閉眼，長睫劇烈一顫。
他終究還是將鑰匙對準鎖孔，緩緩插了進去。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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