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濯的弟弟，項塵，快穿局裡那個傻子……
項塵僵在原地，瞳孔微微一縮。
舅舅。
“你舅舅叫什麼？”
李歸寧眨著乾淨的眼眸，沒有半分膽怯，乖乖應聲，軟糯的童音清晰落進所有人耳中：“我舅舅叫項濯，他可好了。”
項塵垂眸看著眼前懵懂無知的小孩，看著這張還什麼都不知道的乾淨眉眼，心口又酸又疼，又冷又恨。
“是。”
項塵緩緩開口，語調平得可怕，一字一頓，嗓音沙啞發顫。
“你舅舅很好。”
項塵的目光從懵懂單純的李歸寧身上緩緩挪開，那點隱忍的酸澀瞬間被徹骨的寒涼覆蓋。
他抬眼，直直落在身前緊繃戒備的劉奇臉上，漆黑的瞳孔沒有半點溫度。
“你又是誰。”
劉奇喉結狠狠滾了一圈，僵硬嚥下口中的乾澀，指尖還下意識護著身後的孩子，不敢和項塵冰冷的視線硬碰。
“外面風大，先進屋再說。”
劉奇牽著懵懂無知的李歸寧往後退了兩步，侷促站在客廳中央，大氣不敢出。
歸寧還不懂成年人緊繃的氛圍，只是乖乖仰著頭，好奇地盯著項塵，小聲喃喃：“叔叔真的和舅舅好像……”
劉奇連忙輕拍孩子的後背安撫，硬著頭皮率先打破死寂：“歸寧先去房間寫作業，我和這個叔叔有話說。”
項塵看著侷促慌張的劉奇，又看向旁邊的小孩，緩緩開口，嗓音沙啞寒涼：“你就是歸寧啊。”
李歸寧愣了愣，乖乖點頭，小腦袋輕輕晃了晃，眉眼乾淨得不染一絲塵埃：“嗯！我是歸寧，叔叔認識我嗎？”
項濯留給無邪他們的遺言裡特意叮囑，要他們護著這孩子。
“認識。”
他嗓音乾澀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磨著血肉擠出來的。
“我哥常常提起你。”
歸寧眼睛瞬間亮了，笑得軟軟的：“舅舅是不是很喜歡我？我好久沒見舅舅了，他什麼時候回來陪我呀？”
項塵的喉結劇烈滾了一圈，死死壓住湧上眼眶的溼熱，壓住喉嚨裡的腥甜。
回來？
怎麼回來。
“他……暫時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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