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安撫完歸寧，少年緊繃多日的情緒總算鬆了些許。
他乖乖坐在床邊，一瞬不瞬地看著劉奇，生怕再出一點意外，安靜得過分。
沒過多久，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解雨辰提著東西走進來，褪去了連日奔波的倉促，眉眼依舊沉斂。他進門先看向病床，確認劉奇是真的醒著，眼底懸了幾天的巨石稍稍落地，卻依舊壓著化不開的凝重。
“醒了就好。”
他把水果放在床頭櫃，聲音放得很輕，怕吵到剛剛緩和的氣氛。
歸寧看見他，稍稍抬頭，情緒還是蔫蔫的，低聲喊了句：“解叔。”
解雨辰看向他，溫聲安撫：“你熬了三天，去樓下買瓶水，稍微透口氣，我跟劉奇說兩句話。”
少年遲疑了一下，下意識想守在床邊。
可他也看得出來，解雨辰有正事要問。
最終他輕輕點頭，攥緊衣角，慢慢走出病房，順手帶上了門，病房安靜下來。
解雨辰拉過椅子坐下，沒有多餘寒暄，直截了當。
“你什麼情況？”
劉奇靜默幾秒，喉間輕輕滾過一絲腥甜，被他不動聲色咽回去。
“不大好的情況。”
解雨辰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
“到底什麼病？我會幫你治的。”
劉奇緩緩斂去眼底那層空洞的疲憊，換了一副說辭。
“我自己也說不清。”
“會不會是潛藏的舊疾。”解雨辰思索著，“要不要換一家醫院，再深度複查一遍。”
“不必了。”劉奇輕輕搖頭。
“你打算一直瞞著他？”
“只能瞞著。”劉奇的聲音微微發顫，“歸寧心底一直有一個心結。但凡身邊親近之人遭遇不測，他都會全部歸咎於自己。”
“倘若他知曉我的身體正在持續惡化，會把所有罪責攬到身上。”
“我不想那樣。”
解雨辰沉默片刻。
“可謊言撐不了多久。”解雨辰如實說道，“你的狀態擺在明面上，歸寧心思敏感，遲早能夠察覺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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