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辰把劉奇送到巴乃村口，找了當地一戶人家安頓下來。
臨走前，解雨辰最後一次跟他交代。
“這裡我只能送到這。張家古樓的位置，我只知道大致方向，具體怎麼走，得靠你自己。”他神色凝重，“我不能陪你進去，歸寧那邊我得儘快回去，我答應過要看著他。”
劉奇點點頭，臉色蒼白得近乎沒有血色。
“我明白。”解雨辰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轉身驅車離開。
寨子裡面很安靜，吊腳樓錯落排布，山風捲著潮溼的草木氣息，耳邊是遠處溪流的聲響。
劉奇在寨子裡停留了兩日，他清楚，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第三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山間還飄著薄霧。
劉奇揹著一個簡易的揹包，裡面裝了不少東西，孤身走進後山的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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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天，總是亮得很早。
自劉奇走後，李歸寧就住進了解家。
解雨辰把他安置在朝南的客房，乾淨寬敞，衣食起居樣樣妥帖，一點兒虧待。可偌大的宅子安安靜靜，少了熟悉的氣息，處處顯得空落落的。
每天清晨，天剛擦亮，歸寧準時起床，洗漱吃早飯，背書包上學。
解雨辰平日裡事務多，很少在家，大多時候，整棟宅子就只剩歸寧一個人。
他會乖乖寫完所有作業，預習第二天的功課，把桌面收拾乾淨，把房間打理得整整齊齊。
所有表象，完美得挑不出一點問題。
只有深夜獨處的時候，緊繃的弦才敢輕輕鬆一瞬。
窗外的北京夜色燈火璀璨，車流不息，熱鬧喧囂隔著一層玻璃，半點落不進他心裡。
他坐在床邊，一遍遍看著手機。
通訊錄裡安安靜靜，沒有一條訊息，沒有一通電話，項濯也是，劉奇也是。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了一週。
李歸寧已經習慣了這種模式。
這天傍晚，暮色壓得比往常更早，北京落了一場細碎的秋雨，淅淅瀝瀝打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涼絲絲的溼氣漫進屋內。
宅子靜得能聽見雨落的聲響，安靜得有些壓抑。
夜裡八點多，院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推門聲。
不像是解雨辰慣有的沉穩腳步，帶著一點散漫隨意的拖沓，是很陌生又隱約有點熟悉的動靜。
歸寧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抬頭望向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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