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看不上資本了，那就是看不上錢了唄？行，黑爺有骨氣，有本事你就一分錢不要。”
“……我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資本家了，尤其是大方給錢的，我愛他一輩子。”
解雨辰被他這一通油嘴滑舌的歪理懟得沒轍，低低笑了一聲，氣笑的那種。
“合著你裡外話都讓你說了。”
黑眼鏡靠著凳子背，鬆鬆散散的，壓低聲音貧嘴：“大丈夫能屈能伸。”
兩人就這麼在床邊小聲你來我往，鬥得沒正形。
氛圍沒了剛才那種沉甸甸的揪心，只剩熟人之間鬆弛又無聊的深夜拌嘴。
可聲音再輕，也是持續不斷的細碎響動，繞在耳邊嗡嗡不停。
項濯本來就體虛疲憊，好不容易攢起來的睏意，被這倆人一唱一和磨得乾乾淨淨。
一開始還心軟動容，現在只剩滿心無奈和惱火。
他忍了又忍，眉心一點點蹙起來。
最後實在忍無可忍。
黑暗裡，他沒睜眼，嗓音沙啞慵懶，冷不丁輕飄飄丟出一句，徹底打斷兩人的拉扯：“你倆兩天沒睡了，真不困？”
話音落下，房間瞬間死寂。
黑眼鏡所有玩笑話直接卡在喉嚨裡，整個人一僵，坐姿瞬間端正。
解雨辰笑意瞬間斂乾淨，眼底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窘迫。
“你……啥時候醒的。”
項濯緩緩睜眼，看著天花板。
“你丫進來的時候。”
“……”
黑眼鏡最先緩過來，尷尬過後立馬變回那副沒皮沒臉的樣子，壓低聲音輕笑，故意打趣他。
“哎喲，我們項小爺警覺性可以啊。”
“黑爺這變態性也可以啊，大晚上的一身黑，跟個鬼一樣坐在別人床邊直勾勾盯著，你是看我活了難受想再嚇死我？”
項濯這話懟得直白又鋒利。
黑眼鏡被噎了一下，一時間沒接上話。
昏暗的房間裡靜了幾秒，小夜燈的光溫溫淡淡的，剛好罩著三人。
“我看你幾眼咋了？怕看啊？”
項濯眼睛睜開一條縫，打量著黑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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