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拿著地契,看著白雪皚皚的荒地,嘆了口氣對周舒窈說道:
“娘,咱們先去縣城找個小院安置吧,這冰天雪地的,就是想蓋房,也得等到明年春天化凍再說,如今凍得邦邦的,啥也幹不了。”
周舒窈贊同的點點頭,“也只好如此了,那咱們走吧。”
母子倆與村長報備後,又駕著騾車返回縣城,在牙行的幫助下,買下一座一進的小院。
正房三間,左右各三間廂房,還有三間臨街的倒座房,是原屋主用來做小本生意的。
院子還不小,目測能有半畝地,還有一口水井。
周舒窈對這小院很滿意,以後就是自家不住,也能出租。
母子倆一頓忙活,總算把正房簡單的收拾出來,住了進去,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炕和火牆。
等回頭他再去買點青磚,把正房改造一下,這冰天雪地的,沒有炕和火牆不得凍死?
離開春還有三四個月的時間呢,他自己無所謂,但周舒窈可不扛凍。
時年母子這邊安頓好了,可崔家那邊就沒這麼平靜了。
他們登記好戶籍離開後,三房四房的人也鬧了起來。
崔楠和崔松一起發難,要求分家。
姜氏看著這兩個自己拿捏了半輩子的庶子,手裡的木棍狠狠戳了戳地面,厲聲道:“你們也想忤逆嗎?”
崔楠上前行了一禮,“母親,父親已經過世,我和四弟多年來不得母親歡心,與其勉強湊在一起,倒不如直接分家,還能留些情分在。
若母親執意不肯,兒子自然不敢忤逆,只是,日後我和四弟再也不會像府裡時,由著人拿捏!”
崔松冷笑一聲,“三哥說的是,都發配到北地了,大家都是泥腿子,又不能考功名,活著都勉強,還談什麼忤逆不孝?這名聲不要也罷!”
有時年給他們這些庶出打樣,一個個的都支稜起來了。
這滴水成冰的地界,活今兒個沒明兒個的,還顧忌個屁!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再不分家,以後三房四房就是大房二房的老黃牛,再說,沒看府衙的人也樂意多分兩家嗎?
本就窮的叮噹響,賦稅都收不上來,多分出一家,都能多收一家,螞蚱腿也是肉啊。
“好好好!老身還真是看走眼了!你們也想有樣學樣?”
姜氏手裡的木棍戳的地面邦邦直響,她憤怒的看著崔楠和崔松,心裡恨的卻是時年,要不是那個狼崽子,他們怎麼敢的?
崔瀾無奈的搖搖頭,上前勸住了姜氏,都落到這步田地了,還端什麼大家長的架子,真不怕他們報復嗎?
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為何崔家的庶出就個個反骨呢?
“娘,三弟說的對,父親不在了,這個家也該分了,您再攔著,那僅剩的情分也被消耗光了,就同意分家吧。”
崔瀾心累,這一家子,無論老的小的就沒一個省心的!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最不省心的還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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