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學生氣得心梗，結果沈書言在後面看熱鬧看得挺開心。但她剛才那句 “好老公”——
尚睿默默握了握方向盤。
他覺得自己真是歲數大了。以後出門得帶瓶速效救心丸。
車停到樓下。
陳一不肯下車。
尚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書言：“你先上去，我跟他在車裡聊一會兒。”
沈書言 “嗯” 了一聲，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回到家，先去洗了個澡，吹了頭髮，開啟電腦，她才聽見門外有動靜 —— 尚睿帶著陳一上來了。
她拉開門，兩個人正站在玄關換鞋。
“來了？” 她說。
尚睿 “嗯” 了一聲，把陳一往裡讓：“先進來吧。”
陳一換好鞋，站在玄關，有點拘謹地打量著這個屋子。
沈書言從冰箱裡拿了一瓶涼牛奶，遞給他：“喝嗎？”
陳一愣了一下，接過來，握在手裡。
冰涼的玻璃瓶，他握了兩秒，突然開口：“那我要是去參加高考，考得很好 ——”
他抬起頭，看著沈書言：“就能證明尚老師是好老師了嗎？”
沈書言正在擰瓶子，手停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這個比她高不少的男生。他剛才在派出所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認真的、甚至有點固執的神情。
“對呀。” 沈書言說，“他的工作能力，依靠你們的成績體現啊。”
“可是這不公平。” 陳一說。
沈書言把瓶子放下，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那我問你。” 她說，“我作為商場的管理者，你未成年出現在酒吧，如果處理不好，我要因此受到連帶責任。對我而言，就公平了？”
陳一沒說話。
“你莫名其妙出現在酒吧裡，” 沈書言的聲音很平，“跟我有什麼關係？但是我選擇了這份職業，我就要同時接受它所需我承擔的責任。”
她頓了頓。
“老師也是一樣的。他教書育人，他不能只教書，育人也很重要。如果他育人不到位，出現了你這種情況 ——” 她看著他，“那就是他工作失職，他就不是一個好老師啊。”
陳一抿著嘴，半天，才說：“不是的。那那麼多老師，你為什麼只說尚老師，你不說別的老師？”
沈書言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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