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出來了，他不是在通知她，是在詢問她的意見。
“換唄。” 她說，“小孩確實很苦了。我們小尚老師咋這麼好。”
她頓了頓，又笑了一下：“其實，你不說的話，我是打算到時候給他我們商場裡酒吧的儲值卡的。讓孩子高考完去喝的。”
尚睿被她逗笑了：“那你不也很好嗎？還想著這呢。”
沈書言靠在椅背上，看著前方。
“其實感覺對孩子來講，挺殘忍的。” 她說，“所有人都輕飄飄一句，“ 你還要高考 ”“ 你要努力 ”，就抹殺了孩子難過的權利。但是孩子得多難過啊 —— 換做是成年人，都很難走出來吧。”
尚睿握著方向盤，沒說話。
他知道她在共情陳一。
但他也知道，她其實現在也很害怕。
她表面上看起來鎮定自若，但她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
“是的。” 他說，“但是人做事總要考慮當下，然後選一個利益最大化的選項。成長不就是被迫接受一些結果的過程嗎？”
沈書言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 她的聲音很輕，“成長真的好嗎？”
她扭頭看他：“我不想長大了。”
尚睿看了她一眼。
“但是人總是有這個階段的。” 他說，“我只能希望你少經歷這些。”
“可我還是在經歷了。”
“所以你已經很棒了。” 尚睿伸出右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對不對？”
沈書言還沒來得及回答 ——
後面傳來一聲車門響。
沈爸來了。
他拉開車門坐進後座，“砰” 地一聲關上門。
沈書言趕緊調整了一下情緒，把臉上那點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難過，換成了平時的樣子。
三個人誰也沒說話。
尚睿先開口：“叔叔，要去吃點什麼嗎？”
沈爸看了看沈書言：“你倆想吃什麼？”
“去喝點湯吧。” 沈書言揉了揉胃，“我有點沒胃口。”
尚睿按照沈書言給的導航，把車開到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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