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牌子，攥在自己手裡才作數。”
蘇婉晴站在門口沒走，資料夾仍抱在胸前。
“牌子是死的，錢是活的。全資收購，賬上要流多少血，你心裡有數嗎？”
“有數。”
陳鋒把黑皮筆記本鎖進抽屜，鑰匙在掌心轉了一圈。
“我等的是別人家的血先流。搶人的多了，養人的遲早斷糧。”
“誰？”
“等他自己上門。”
等了九天。
第十天下午三點，前臺來了電話。
省城天啟俱樂部的老闆孫廣發，指名求見。
來人五十出頭，身材發胖，夾克皺巴巴的。進門先掐了煙，坐下時只沾了半邊椅子，茶端起來又放回桌上。
“陳總，明人不說暗話。”
孫廣發搓了搓手。
“天啟俱樂部，我想出手。”
“理由。”
“我建材生意賠了六百萬，窟窿堵不上。”
汗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淌。
“隊員兩個月沒發工資了，聯賽還剩兩輪。這攤子，我撐不住了。”
“開價。”
“我前後砸進去八百萬。場地、簽約、聯賽保證金，全算上。”
孫廣發豎起一根手指。
“八百萬，整個端走。”
陳鋒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
“孫總，我給你算三筆賬。”
“你算。”
“第一筆，欠薪。二十二名隊員兩個月的工資獎金，四十一萬。這是你欠的債，接盤的人得先替你還。”
孫廣發曲起手指，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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