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底下的人，磚瓦廠地塊已經封存，鋒行近期沒有轉讓計劃，誰來問都一樣。”
“明白，我這就給檔案室打招呼，把卷宗鎖死。”
剛結束通話郝科長的電話，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頭推開。
老程捧著一份剛從傳真機裡扯出來的評估簡報，連門都忘了敲，鞋底在地毯上絆了一下，差點摔個趔趄。
他扶住辦公桌沿，胸口劇烈起伏，鏡片後面那雙眼睛瞪得溜圓。
“陳總……城東南，鑽機……”
“郝科長剛來過電話了。”
陳鋒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下喘口氣，一把年紀了，別把腰閃了。”
老程哪坐得住，雙手把那張還帶著熱乎氣的傳真紙按在陳鋒面前，手指頭抖得像篩糠。
“五百六十萬！不對，現在是六百萬！”
老程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
“省地產行剛才發的緊急詢價函，就在十分鐘前，有人掛牌求購城東南三號線沿線工業地，每畝報價七萬五！咱那八十二畝，一百九十萬拿下的，這才過了不到半年，賬面直接蹦到六百一十五萬！”
老程腦子裡嗡嗡直響。
半年前他抱著賬本在這間屋裡跳腳罵娘，說這塊地買回來只能養草餵羊，一年還得倒貼五萬折舊。
這才一百多個日夜，荒草地裡沒長出羊，長出了四百多萬的純利。
他跟了陳鋒這麼多年，自詡見過幾千萬的大流水，可這種點石成金的手段，還是讓他後脊樑骨陣陣發麻。
這個男人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
“六百一十五萬就把你嚇成這樣？”
陳鋒掃了一眼傳真紙，隨手拿過鎮紙壓在底下。
“老程，把心放回肚子裡。這點錢，連給咱們的物流園打地基都不夠。”
“還……還不賣？”
老程愣住了。
“現在出手，四百多萬現金直接落袋，轉手就能投進鋒購……”
“賣了地，明年鋒購那幾百萬件貨，堆你家客廳裡？”
陳鋒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大幅省城地圖前，拔下那根插在城東南的紅頭圖釘，往旁邊挪了半寸，死死摁進木板裡。
“通知老周，今天派二十個保安過去，沿著八十二畝地的紅線拉上鐵絲網，每隔十米立一塊鋒行私產、嚴禁入內的牌子。在咱們的專案正式破土之前，一隻野狗也別放進去。”
“是，我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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