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拴烈馬、拖死牛、狩獵野獸，甚至轉移沉重帳架的時候，都少不了這種皮索。
前些日子他們一遍遍繞著秦軍試探，也已經漸漸摸出一個道理。
鋼甲難砍，鋼盾也難撞。
可再重的盾，總歸得有人舉，再硬的甲，也終究穿在人身上。
只要能把人從那堵牆裡拖出來，後面的戰馬一衝，照樣能踩死。
須卜烈抬刀往前一揮：“壓過去！”
數百騎重新散開，從兩側朝秦軍盾陣逼近。
秦軍弩手也很快發現了他們的意圖，弩陣開始轉向。
嗡！
又是一輪弩矢迎面壓來。
最前面十餘騎當場翻倒，其餘人沒有停。
騎兵不斷轉向，靠近，再拉開，硬是在弩箭之間一點點把距離壓了下來。
終於一名匈奴騎手率先逼到足夠近的位置，他沒有繼續往前衝，而是把身體向馬腹外側一壓，左手攥住皮索末端，右臂掄圓：“走你！”
沉重鐵鉤帶著皮索從半空甩出，啪的一聲，正好卡住一面鋼盾上沿。
那名騎手甚至沒回頭確認，落索的一瞬間便立刻撥轉馬頭。
緊接著越來越多皮索從兩側飛了過來。
須卜烈看見幾根皮索已經掛牢：“拉！”
十幾名騎手同時撥馬，戰馬嘶鳴著向外發力。
剛剛還鬆垮垮垂在地上的皮索驟然繃緊。
鋼盾邊緣頓時響起刺耳的摩擦聲。
最前方一名秦卒只覺得手裡的盾猛地向外一扯。
整個人猝不及防，被帶得往前踉蹌了一大步，腳下陣線第一次出現鬆動。
旁邊秦卒反應極快，直接伸手扣住他的肩甲，另一人則把盾牌側過來，用肩膀死死頂住他的後背。
“抓住他！”
後排士卒也同時壓了上來。
而這一幕，已經被外面的匈奴騎兵看得清清楚楚。
阿骨蘭原本還在繞著秦軍左側遊走，見最前方那名秦卒真被皮索扯得踉蹌出陣，神色一下變了。
他一夾馬腹，直接朝前面那批騎手揮刀：“別停！繼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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