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克愣了一下:“有,而且還真能給您找那種大秦現階段夠得著的。”
嬴政好奇問道:“多大?”
陳克剛準備回答,話到嘴邊卻先頓了一下。
造船這種東西,讓他分個船頭船尾還行,真讓他說什麼龍骨受力、船體尺度、最大載重,那純屬難為一個現代大學生。
好在他不會,華夏那邊會,幾乎就在嬴政問出口的同時,問題已經傳給了華夏。
很快,一串剛剛由造船、材料和歷史方面專家重新核過的資料,便直接送到了陳克的耳邊。
陳克粗略的聽了一下,隨即非常自然地把手伸向輿圖邊上的木尺。
至於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到底有幾分是自己的,那就沒必要跟嬴政解釋了。
無他,裝逼而已。
陳克拿起木尺,在案上比了比:“按照大秦現在的木料、鐵器和造船能力,華夏那邊的意思是,第一批最好別貪大,三十米上下,船寬五六米,先奔著三四十噸的載重做。”
他說到這裡,華夏那邊又補過來幾句。
陳克神色不變,順勢繼續往下說:“如果少府能挑到足夠好的木料,再讓華夏那邊把船體結構、連線方式和受力重新算一遍,五六十噸,也不是不能試。”
嬴政聽完,只是看了一眼陳克手裡的木尺:“你懂造船?”
陳克手上的動作僵了半瞬,隨即面不改色地把木尺放回去:“我負責懂他們說什麼。”
嬴政:“……”
陳克輕咳一聲:“反正資料是真的,誰說的不重要。”
嬴政雖然覺得無奈,但是他說的也沒錯,直接問道:“能裝多少糧?”
陳克聽完,把木尺往案上一放,聽著華夏的回答,回答道:“一艘船能穩定帶上二三十噸糧貨。”
嬴政沒有繼續糾結載重,而是問了第二個問題:“能走多遠?”
陳克回答道:“這個不能只看船,船造得再好,水手不會看風,不會認洋流,不知道哪裡能補水,一樣得出事。”
陳克伸手沿著大秦東部海岸往南劃了一段:“不過真要跑海路,船隻是其中一樣。”
“海圖、港灣、水深、暗礁、風向、海流、什麼季節適合出海,哪些地方能補水補糧,這些東西其實都得算進去。”
他說到這裡,心裡莫名開心了一下:“正常來說,這些都得靠人一趟一趟去試,跑錯一條航線,船可能沒了,錯過一個風季,人可能也回不來。”
“但咱們不一樣,背後有華夏這棵大樹。”
“後世幾千年積下來的海圖、氣候、洋流、港口資料,哪些現在還能直接用,哪些只能拿來參考,讓專家篩一遍就行。”
“至少很多本來要拿十幾年、幾十年,甚至拿人命慢慢摸出來的東西,大秦不用再從頭走一遍。”
嬴政聽完,把手裡那枚木籌壓在琅琊附近,把木籌順著海岸往南推了一截:“也就是說,哪些地方能走,哪些地方危險,先往哪裡去,朕可以提前知道。”
陳克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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