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正要把下一枚木籌擺到會稽以南，發現陳克沒再接話。
嬴政立刻詢問：“咋了，你想到什麼了？”
陳克的手指落在那片島嶼上：“陛下，您看這裡！”
嬴政認出了現代華夏標在圖上的名字：“小日子。”
“對。我以前跟您說過，後世的華夏也有衰弱的時候。”陳克拿開壓在輿圖邊上的木尺，騰出一塊地方，“有一場仗，就是從這裡的人先打過來的。”
他接通華夏，請歷史組核對時間和傷亡數字。
等那邊把資料一條條報過來，陳克一邊聽，一邊用兩枚木籌在輿圖上標出位置：
“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小日子的關東軍炸了自己控制的一段鐵路，再嫁禍給華夏軍隊，藉機出兵。”
他點了點東北，“此後，這一大片地方迅速失陷。”
嬴政將代表海路的木籌放下：“自己炸路，卻要佔別人的土地？”
“藉口是假的，打進來的兵是真的。”陳克將另一枚木籌移到更靠南的位置，“六年後，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盧溝橋。戰爭從那裡擴大，打到了華夏許多地方。”
嬴政看著兩枚木籌之間隔開的大片疆土，問：“打了多久？”
“從全面戰爭算，八年；從九一八算，十四年。”陳克停了停，“直到一九四五年，小日子戰敗，這場仗才結束。”
嬴政將東北那枚木籌拿起來，又放回原處：“那咱們華夏付出了多少代價？”
陳克聽著歷史組給出的口徑，握住了案邊的木尺：“戰爭時期，因戰爭直接或間接死亡的軍民，研究估計大約三千五百萬人。受傷的、逃難的，還不算在裡面。”
嬴政猛地轉過身：“你說多少？”
“三千五百萬。”
嬴政震驚的看著陳克。
陳克喉嚨發緊，沿著輿圖向南移，在長江下游點了一處。
“還有這裡，一九三七年十二月，日軍攻陷後，隨後發生了大屠殺。戰後法庭認定，遇難者三十萬以上。”
“三十萬。”嬴政將這三個字唸了一遍，一掌拍在案上。
“還有七三一部隊。”陳克繼續說，“是小日子的關東軍的秘密部隊，研究細菌武器。他們抓戰俘，也抓平民，用活人做試驗。讓人染上鼠疫、霍亂，記錄發病和死亡的過程。”
“活人做試驗？”嬴政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抓起案上那枚代表海東的木籌，攥在手裡。
他走到輿圖另一側，從琅琊看向那片島嶼，像是在量兩地之間的海：“離華夏多遠？”
“隔海，比安條克所在的塞琉古近得多。”陳克走過去，指給他看。
嬴政將手裡的木籌壓在島嶼上，“叫少府造船，叫會行海路的人去探，等大秦的船過去，朕要平了小日子。”
嬴政看著陳克，繼續說道：“兩千年後，朕管不到，眼前這片海，朕看得見。”
陳克把沿海擺開的木籌攏過來，在琅琊、會稽、閩中和南海各放一枚：“那咱們現在就定造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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