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
天剛亮，營外的草葉上還掛著一層薄霜，馬匹踩過去，白氣和碎霜一起往外散。
韓信、蒙恬、王離、涉間、章邯幾人都已經等在御駕旁。
王離手裡還拿著昨夜剛核完一半的戰馬清冊，時不時翻一頁。
涉間則用靴尖踢開一塊凍硬的土疙瘩，昨天那場仗打下來，他憋了這些天的火總算散了不少。
章邯剛從外圍營地趕回來，甲上的霜還沒完全化。
蒙恬手裡則壓著幾份關於水源、草場和降部安置的初步記錄。
嬴政接過其中一卷，只掃了幾眼，便重新遞回去：“願意歸秦的，家人不拆，各部頭人的兵權，全部收回來，能戰青壯重新登記，弓弩、甲兵統一收管。”
蒙恬接過木牘，直接夾到臂下。
嬴政又看向王離：“戰馬、牛羊、車架，分清是誰的，哪些歸軍，哪些留給降部過冬，別今天收完，過幾個月又逼得人沒活路。”
王離把清冊合上：“臣明白。”
章邯那邊更簡單。
嬴政只說了一句：“外圍繼續掃，漏出去的殘部，不許再聚起來。”
章邯抱拳：“諾。”
最後才輪到韓信。
嬴政走到馬旁，卻沒有立刻上去：“這仗打贏，不代表北疆就安穩了，今天他們怕秦軍，放下兵器，等明年草一青，馬養肥了，若還是覺得南下搶一把更划算，他們照樣會來。”
嬴政看了韓信一眼：“還有人，能養馬的、熟悉草原道路的、會辨水源、認季節的，都登記清楚，願意歸秦，就讓他們知道，跟著大秦，比重新拿刀更有活路。”
說到這裡，嬴政才踩鐙上馬，勒住韁繩，最後往北面看了一眼：“大秦要的，不是他們今日怕，是以後不想反。”
韓信抱拳：“臣明白。”
嬴政沒再多說。
王都尉已經帶著親衛調轉馬頭，御駕隨即向南。
身後，王離重新展開清冊，蒙恬叫來軍侯，繼續核水源與草場，章邯則直接撥馬往外圍營地走，韓信站在原地看了一陣，也轉身回了大營。
而一封又一封新的軍報，也在當天開始向咸陽飛馳。
……
大秦沒有因為西邊、北邊兩場仗接連結束，就慢下來。
相反，一封封軍報送回咸陽的同時，之前已經定下的事情，也開始一件件真正落地。
最先推進的，就是扶蘇主理的報險賞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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