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百工坊裡最近最熱鬧的，則是造船。
琅琊、會稽、閩中的舊船圖鋪滿長案。
幾名老船匠第一次湊到一起，就因為一根梁該怎麼接差點吵起來。
“這麼接，橫浪一拍，船腰都得折！”
“老夫十六歲上船，用你教？”
“那你怎麼還沒淹死？”
旁邊秦吏勸了兩次，發現只是吵，沒真動手，索性也不管了。
現代專家那邊反而樂得他們吵。
因為一吵，問題就全出來了。
第一版圖紙很快送來。
太先進的，砍。
秦代加工不了的，砍。
必須依賴現代裝置的，繼續砍。
最後留下來的，才是真正能讓大秦船匠下手的東西。
陳克一開始還天天過去，三天以後，徹底麻了。
現代專家說的是受力、重心、穩性。
秦代船匠說的是木頭怎麼彎、浪打過來哪裡會裂。
兩邊都懂，就他夾在中間負責翻。
“陳太傅！”一個會稽老船匠抱著模型衝過來：“你再問問後世那些先生，這裡憑什麼不能再削半寸？”
陳克硬著頭皮接通現代端。
專家很快給出一長串解釋。
什麼截面。
什麼橫向載荷。
什麼斷裂風險。
陳克聽完沉默了幾息。
老船匠還在等：“他說什麼？”
陳克看了看模型，又順手從桌上拿起一粗一細兩根木條：“算了，都別吵，來，直接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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