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眼圈又紅了一下。
這次卻沒有再說什麼，只往裡面坐了坐。
兩個人原本還隔著一點距離，這一挪，肩膀便挨在了一起。
杜平的妻子低頭喝了一口水。
老婦也沒再提方才要往前走的事，只將碗捧在手裡，時不時朝棚外看上一眼。
陳克在另一條長凳上坐下。
扶蘇也沒有再追問。
棚外仍舊有人來來往往。
棚後卻沒有人再主動開口。
老婦手裡的水慢慢涼了。
她喝了兩口，便又放到膝上。
杜平的妻子幾次朝外看，像是想問還要多久，可話到了嘴邊，又忍了回去。
扶蘇注意到了，也只是往街口看了一眼。
他同樣在等。
又過了一陣，王都尉從街口快步走了回來，身後還跟著一名抱著文冊的軍吏。
那軍吏走得有些急，額角已經出了汗。
剛進棚後，他便認出了扶蘇，下意識要行禮。
扶蘇伸手攔住：“先辦正事。”
說著，他往旁邊讓了一步。
軍吏連忙點頭，將懷裡的文冊放到長凳一端。
老婦見狀，也趕緊把手裡的碗放下。
她從懷裡摸了半天，取出一張折得很小的憑書。
那東西不知道被她開啟過多少次，邊沿已經有些發軟，幾道摺痕也格外明顯。
老婦低著頭，一層層將它展開。
有一處折角粘在一起，她還用手指仔細捻了兩下。
“是這個。”
軍吏雙手接過。
他先看憑書上的姓名，又翻開帶來的名籍，一行一行往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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