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國,我爹是東北王》第240章 開春(1)

作者:404小魔王·1天前

哈爾濱的訊息是入冬前最後一批遞到奉天的。

陸查清楚了,東亞經濟調查所那棟樓裡,電臺跟哈爾濱日本特務機關不是一條線。它們各發各的報,各收各的信。陸蹲了半個月,摸出那棟樓裡進出的日本人,有一個常跟南滿鐵路的人碰面。碰面的地點在道里區一家俄國餐館,每次都是晚上,坐角落裡,待半個鐘頭就走。那個日本人姓森田,名義上是調查所的研究員,實際上是關東軍參謀本部的人,以前在奉天待過。

張懷笙看完電報,給陸回了八個字:繼續盯,別動。森田這個名字她記住了。關東軍參謀本部的人,不在長春待著,跑到哈爾濱開調查所,還跟南滿鐵路的人碰面,說明日本人在北邊鋪的這條線,比佐佐木那條更深。

入冬之後,北邊就凍上了。陸的電報從半個月一封變成一個月一封,最後乾脆停了。路上跑不了車,聽風的人也縮在屋裡貓冬。張懷笙沒催,她知道北邊的冬天不比奉天,零下幾十度,人在外頭站一宿能凍掉耳朵。

奉天這邊倒沒閒著。城防營的新兵練滿了三個月,崔連副把八百人補進城防營,老兵退的退、調的調,半個月換完了。鐵路護路隊也跟著補了一茬新人,都是練過三個月的農家子弟,底子薄,可聽話。鐵路上出了事,他們跑得比老兵快。

過了年,張懷笙把支線的開工日子定了下來。三月初一動工,先修山海關到前所那一段,四十里。枕木和鋼軌開春前就運到了山海關貨場,堆得跟小山似的。工程隊從奉天和錦州各抽了一半,又在山海關當地招了三百多民夫。馮庸年前去了一趟前所,把路基和橋涵的位置都踩了一遍。

二月末,冰雪開始化了。路上的泥翻漿翻得厲害,馬車走不了,只能用爬犁。張懷笙讓人從吉林調了二十輛爬犁,專拉鋼軌和枕木。馮庸說不用那麼多,十輛就夠。張懷笙說,多備十輛,萬一翻漿比往年厲害,不至於窩工。

三月初一,前所那段破土動工。張懷笙沒去看,讓馮庸去了。動工當天,張學良從前衛站打來電話,說山海關那邊一切正常。吳佩孚在保定還是沒動,可灤州城裡的探子報說,最近有幾批直軍的人化裝成買賣人,沿著鐵路線往東走,最遠到了秦皇島。張學良說,那些人像是踩點的。

“踩點?”張懷笙握著話筒,“他在踩什麼?”

“不知道。可能是看咱們的佈防,也可能是看鐵路。你那邊支線一動工,吳佩孚不可能不知道。他派人來看看,也在情理之中。”

張懷笙說:“你讓姜登選把秦皇島和灤州盯緊。踩點的人來了,別抓,遠遠跟著,看他們往哪兒去。跟到最後,就知道他們想幹什麼。”

張學良應了。掛了電話,張懷笙坐在電話房裡,把吳佩孚和哈爾濱的事拼在一起。哈爾濱的森田,保定的吳佩孚。兩個人都在動,一個在北邊,一個在南邊。北邊的森田是日本關東軍的人,南邊的吳佩孚是直系的頭。他們之間有沒有聯絡?如果有,是怎麼聯絡的?她把這個問題記在本子上,打算等陸那邊的路通了,讓他查一查森田跟保定那邊有沒有來往。

三月中旬,支線修了五里。馮庸從前所打來電話,說路基比預想的難修,有一段是沼澤地,得先填石頭再夯土。張懷笙讓他別急,寧可慢一點,也別修出個豆腐渣。

這邊剛說完,趙順從外頭進來,手裡拿著份電報。“四小姐,保定劉團長來的。說吳佩孚最近在保定開了一次軍事會議,曹錕也去了。會上吵了一架。曹錕想讓吳佩孚把軍火分給保定幾個師,吳佩孚不肯,說洛陽那邊更需要。兩個人拍桌子,不歡而散。”

張懷笙接過電報看了一遍。“曹錕跟吳佩孚鬧翻了。這是好事。可劉團長說沒說,吳佩孚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劉團長說,吳佩孚散會之後,把幾個嫡系的師長留下來又開了一個小會。具體說了什麼不知道,可有人看見會後有人從保定往天津去了。可能是去找日本領事。”

張懷笙把電報擱在桌上。吳佩孚又去找日本人。上回草約的事,日本人沒鬆口。這回他又去,說明他手裡沒別的牌了。可日本人會不會鬆口,得看他們自己怎麼算賬。草約的事鬧大了,日本人不敢明著幫。可暗著幫,他們從來沒停過。

她站起來,去了張作霖書房。張作霖正跟幾個幕僚說鐵路上的事。見她進來,幕僚們散了。張懷笙把保定的事說了。張作霖聽完,抽了口煙。

“吳佩孚跟曹錕鬧翻了。直系裂了。這時候他去找日本人,說明他想借日本人的手壓曹錕。可日本人不會白借。他要付出代價。這個代價,多半還是東北。”

張懷笙說:“所以咱們不能讓他跟日本人談成。爹,我想讓馮庸去一趟天津。他在天津有舊交情,能摸到日本領事館那邊的動靜。吳佩孚的人去了天津,跟日本人談什麼,得有人盯著。”

張作霖想了想。“行。讓馮庸去。可你跟他說,天津比保定複雜。日本領事館、各國租界、直系的人、皖系的舊人,什麼人都有。他去了,別露相。”

張懷笙應了。出了書房,她給前所打了電話,把馮庸叫回來。馮庸當天下午就到了奉天。張懷笙把天津的事說了。馮庸聽完,沒多問,只點了頭。

“我明天走。天津那邊,我有一箇舊相識,在法租界開診所。他跟日本領事館的人有來往,訊息靈。我透過他,能摸到點東西。”

張懷笙說:“你去天津,不光是摸訊息。還得看吳佩孚的人跟日本人談什麼。要是談的是軍火,那就跟保定那邊對上了。要是談的是別的,比如鐵路、礦山,那就更得小心。日本人不會只圖軍火。他們要的是東北的命脈。”

馮庸應了,轉身去準備。張懷笙坐在前廳裡,把保定、天津、哈爾濱三個點連起來。吳佩孚在保定買軍火,去天津找日本人。森田在哈爾濱開調查所,跟南滿鐵路的人碰面。南北兩條線,中間夾著奉天。她得在兩條線接上之前,把它們掐斷。

夜裡,張學銘來了。他手裡拿著日文冊子,往桌上一放。“小妹,我今天背了一百二十個詞了。錢先生說,我能讀報紙上的短新聞了。”

張懷笙接過冊子考了他幾個。他答得都對。張懷笙把冊子還給他。“行。可你別光背。明天錢先生來,讓他給你找幾篇日本報紙上的短新聞,你讀讀看。”

張學銘應了,把冊子揣好。他坐了一會兒,問:“小妹,馮大哥又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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