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人。
還有一部分訓練好的。
按照自己寫的操典練出來的。
這等於旅長把一鍋燉好的肉連鍋帶湯端到他面前了。
他差點沒壓住那個笑,嘴角往上彎了半截又使勁壓回去,換上一副“這怎麼好意思”的誠懇表情:“首長,這哪叫嫌棄,這是求之不得,新招的兵還得從頭練,您這批人拉過來直接就能編入戰鬥序列。”
旅長點了點頭,站起來把皮衣下襬一甩,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就這麼定了。”
林默應得利索:“行,明天一早我在黑石坳等著。”
李雲龍蹲在旁邊,菸袋舉到嘴邊半天沒抽一口,臉上的表情跟吃了二斤苦瓜一樣,五官皺成一團,他腦子轉了好幾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裝備全給旅長了,不從自己這邊過了嗎?
他剛想張嘴,旅長已經轉過身來看著他了,那目光平平靜靜的,但李雲龍的後脊樑已經開始發涼了。
“李雲龍,你那邊的新兵繼續招,招夠數了報上來,裝備我那邊統一調配。”
李雲龍張了張嘴,那句“我不是白乾了”在嗓子眼裡轉了一圈,最終變成了一聲悶悶的“知道了”。
他蹲回碾盤邊上,把菸袋重新塞進嘴裡,肩膀耷拉著,整個人像一棵被霜打過的老白菜。
林默看了他那副樣子,心裡默默給他點了根蠟,然後轉向旅長,把另一件事提了出來:“首長,還有個事,這些兵雖然給我了,但思想工作這塊,我還是想按照咱們八路軍的方式來。”
旅長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我想把趙剛再借用一段時間。”林默說,“讓他來給這些兵做思想工作,按咱們八路軍的模式來,就是有一條得強調,他們現在的身份是偽軍,平時該怎麼裝就怎麼裝,不能露餡。”
旅長聽完沒有立刻接話。
他靠在碾盤邊上,手指在皮衣腰帶上敲了兩下,目光落在林默臉上,像是在掂量這句話裡的分量。
那些兵雖然穿著偽軍的皮,腦子裡裝的還是八路軍的規矩。
旅長把那口氣慢慢吐出來,嘴角那點弧度比剛才深了一些。
“行。”旅長說,“趙剛借你,趙剛過去之後怎麼講、講什麼,你倆自己商量,我不插手。”
林默站直了,應得響亮:“謝謝首長!”
旅長擺了擺手,轉身往院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李雲龍。
李雲龍還蹲在碾盤邊上,菸袋叼著,腦袋耷拉著。
“李雲龍。”
李雲龍猛地抬頭:“到!”
“趙剛借出去這段時間,你那邊的事自己扛著,別給我出亂子。”
李雲龍悶聲應了一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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