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旅長帶著車隊回到旅部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
大車還沒進院子,丁偉和孔捷已經從門檻上彈起來了。
兩人在旅部門口蹲了快一個下午,煙抽了一地。
兩人正拌著嘴,院門口傳來了馬蹄聲和車輪碾過碎石的咯吱聲。
丁偉先站起來了。
他目光越過院牆,落在後面那排大車上,第一眼看見的是草蓆裹著的槍捆,嘴角剛彎了半截,目光往後一移,整個人定住了。
四門九二式步兵炮,炮管朝上,被麻繩牢牢綁在車板上。
丁偉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孔捷站在他旁邊,也看見了那四門炮,手裡的菸袋從指縫間滑下去掉在腳面上,他也沒低頭看一眼。
重機槍輕機槍迫擊炮,這些玩意兒擱在平時能讓人眼珠子發亮,可跟那四門步兵炮一比,瞬間就不香了。
然後兩人同時看見了李雲龍。
李雲龍騎在馬上,走在旅長側後方,腦袋耷拉著,整個人像一棵被霜打了三天的老茄子。
丁偉和孔捷交換了一個眼神。
丁偉:李雲龍都沒撈著炮。
孔捷:那咱倆更別想了。
兩人幾乎同時把目光從那四門步兵炮上移開,轉向了後面那排大車上的重機槍和輕機槍。孔捷的目光落在迫擊炮上,丁偉的目光釘在重機槍上,兩人各自找到了新的目標,臉上那層失落重新被期待覆蓋了。
陳旅長翻身下馬,衝院子裡喊了一聲:“都進來,分東西。”
幾個團長在屋裡圍著桌子坐下來,陳旅長坐在正中間,把清單擱在桌面上,手指在上面敲了一下。
“每團四百支步槍,二十支手槍,四挺輕機槍,一挺重機槍,一門迫擊炮,五個擲彈筒。配套彈藥按標準配,領完裝備自己清點,少了別找我。”
李雲龍蹲在角落裡沒吭聲。
丁偉和孔捷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李雲龍那張悶葫蘆一樣的臉,孔捷心裡那桿秤慢慢平了,連旅長最寶貝的李雲龍都是這個數,那他孔捷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甚至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四百條槍加一挺重機槍一門迫擊炮,回去勻一勻,兩個營的架子能撐起來。
裝備分完了,各團的人開始往車上裝貨。
陳旅長沒有多留,他讓人把剩下的那一半裝備單獨裝了幾輛大車,翻身上馬,帶著車隊往總部方向去了。
一千支步槍,八十支手槍,十五挺輕機槍,五挺重機槍,兩門迫擊炮,十個擲彈筒,兩門步兵炮,配套彈藥裝了滿滿六輛大車。
車隊沿著土路往總部方向走,車輪碾過碎石的咯吱聲在山谷裡響了一路。
陳旅長騎在馬上,皮衣下襬搭在馬鞍後面,被晚風吹得一掀一掀的,他低頭看了看腰包裡那份清單,又抬頭看了看前面的路,腦子裡在盤算見了副總指揮該怎麼說。
總部那邊,副總指揮上午就接到了訊息陳旅長去接收裝備了,就已經在等著給送裝備了。
”?呢誰等您,總老“:下一了愣,邊窗在站揮指總副見看,候時的來進門推長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