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指揮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平平靜靜的:“等陳旅長,他說今天送裝備來。”
師長看了一眼副總指揮那副“我就在這兒等著”的架勢,嘴角那點弧度彎了一下。
“那我也等等。”
兩人在屋裡坐著,茶水換了兩壺,日頭從窗戶這頭挪到了那頭,副總指揮起來看了三次窗戶,師長起來看了兩次。
天快黑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了車輪碾過碎石的咯吱聲。
副總指揮把茶碗放下了,站起來往門口走。
師長跟在他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屋門,剛走到院子中間,陳旅長就騎著馬進了院門。
“陳大旅長來了。”副總指揮站在臺階上,嘴角那點弧度沒壓住。
陳旅長翻身下馬,衝副總指揮和師長分別敬了個禮,然後從腰包裡摸出那份清單遞過去。
副總指揮接過來掃了一眼。
一千支步槍,八十支手槍,十五挺輕機槍,五挺重機槍,兩門迫擊炮,十個擲彈筒,兩門步兵炮,彈藥配套。又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來看著陳旅長,臉上的表情從平靜慢慢變成了某種壓著的滿意。
“小陳,你這次是撈了多少好處?”副總指揮把清單遞給旁邊的師長,“給我都送來這麼多?”
師長接過清單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兩門步兵炮那一欄停了一拍,然後偏頭看了看院門口那幾輛大車,兩門炮管從車板上探出來,在夕陽底下泛著光。
陳旅長趕緊往前邁了半步,語氣裡帶著一種“我真沒藏私”的誠懇:“老總,真沒有多少,到我手上的,我就直接拿了一半送來了,你看步兵炮,一共才四門,我都給您拿了兩門來。”
副總指揮看了他一眼,嘴角那點弧度又深了一分,沒有接話,轉身往屋裡走。
陳旅長和師長跟在後面進了屋,警衛員把門帶上,外面的人開始卸車入庫。
屋裡三人在桌邊坐下來,陳旅長把情況從頭到尾彙報了一遍。
“這批裝備是林默拿五千人換的。”
副總指揮端著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手指在碗沿上敲了一下:“林默?”
“對,就是上次我跟您彙報過的那個林默,平安縣的,明面上是皇協軍第七旅旅長,實際上一直在幫咱們做事,這次他手裡攢了一批裝備,拿五千人換的,人到了他那邊之後,獨立團的趙剛過去做思想工作,還是按咱們八路軍的方式來的。”
副總指揮聽到“趙剛過去做思想工作”的時候,端著茶碗的手停了一拍。
他抬頭看著陳旅長,目光裡那層東西比剛才深了一些。
“趙剛去做思想工作?按咱們的方式?”
“對。”陳旅長說,“林默自己提的,說那些兵雖然穿偽軍皮,但腦子裡得裝咱們的規矩,趙剛過去專門講這個。至於怎麼裝孫子,怎麼在鬼子眼皮底下幹咱們的事,這些有林默的人專門教。”
副總指揮把茶碗擱在桌上,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兩下。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語氣不急不緩的:“這個林默,我越來越感興趣了。”
他偏頭看了師長一眼,師長點了點頭。
副總指揮轉回來看著陳旅長:“下次有機會,把人給我帶回來,我要見見。”
”。是“:聲一了應了直站長旅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