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門檻上蹲下來，琢磨了一會兒，嫁妝這事，他雖然沒有責任。不過現在大姨姐要出嫁了，他這個妹夫要是再什麼都不表示，那說不過去。
但送什麼？
林默從兜裡摸出菸捲點上，吸了一口，腦子裡開始飛速運轉。
林默抽著煙，目光落在桌上那條大紅被子上，忽然腦子裡冒出來一個念頭。
他想起上次去楊家提親，自己帶了十幾盒罐頭、一把手槍、一盒子彈，結果段鵬往布袋裡偷偷塞了五顆手雷，當時楊秀芹把那五顆手雷全要走了，喜歡的不得了。
他又想起李雲龍後來拿這事笑話他，說“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去丈母孃家帶手雷”。
林默把菸捲從嘴裡拿下來，嘴角慢慢彎起來了。
行。
你李雲龍笑話我。
等你結婚那天，我給你媳婦嫁妝裡面多塞幾顆手雷。
就塞在楊母縫好的新被子裡。
到時候李雲龍掀開被子準備入洞房，一抖摟被子，幾顆手雷骨碌碌滾出來，那個畫面他想起來就覺得好笑。
“你笑什麼呢？”秀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他旁邊了，偏頭看著他。
林默把嘴角壓平了，把手裡的菸屁股摁滅在門檻上，語氣做得一本正經的：“沒什麼，我在想給姐準備什麼嫁妝。”
秀蘭看了他兩秒，沒追問，轉身進屋幫楊母縫被子去了。
林默蹲在門檻上又琢磨了一會兒：兩匹細棉布，大洋來一些，糧食也來一點。
他正想著，楊父從後院走出來，手裡捏著菸袋，在臺階上坐下來，吸了一口，偏頭看了他一眼：“小林，回來了，我一會去殺只雞去？”
“爸，不用了，隨便吃點就行。”
楊父嗯了一聲，吸了口煙，煙霧從嘴角慢慢散開。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的時候語氣不緊不慢的：“你姐這邊婚事，我和你娘商量了，不鋪張，坐一桌吃頓飯就行，這個年景，能省就省。”
林默點了點頭，心裡有數了。
他站起來往堂屋走，想去問問楊秀芹那邊還缺什麼。
楊秀芹正蹲在灶間門口擇菜，看見林默過來，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擇菜。
“姐。”林默在她旁邊蹲下來，“婚期定了？”
“快了，你哥那邊說這個月十六。”楊秀芹把一根爛菜葉掐掉，“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跟秀蘭這次回去，把新衣服什麼的給你準備好，到時候給你送過來，你看看還缺什麼不，還有什麼想要的？”
楊秀芹把手裡的菜擱下來，偏頭看著林默，語氣認真了幾分：“林默，你已經給家裡拿了這麼多好東西了，怎麼還能再要你的，現在這些都夠了，我和老李對這些也不看重，你什麼都不用準備。”
林默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臉，知道楊秀芹說的是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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