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成搖了搖頭：“不清楚，她是跟你們一起被關進來的？”
“對，但她第二天就能自由活動了，來給咱們送飯，還說你妹妹讓送的。”田雨頓了一下，“楊熙燃的姐姐？”
楊秀成把嘴裡的饅頭咽乾淨，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楊熙燃是我堂弟，也是我的兵，不過最近都跟著林默在訓練。”
田雨坐在那兒，把這層關係又捋了一遍。
捋完了之後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了，嗓門裡帶著一股子“我好像罵錯人了”的心虛。
“所以那天我在院子裡罵他狗漢奸……”
楊秀成偏頭看了她一眼。
“他聽見了。”田雨低下頭，把手裡那塊饅頭掰成兩半，又掰成兩半，最後擱在磨盤上，“他聽到了，然後讓人把我單獨關起來，我以為他是記仇。現在想想，裡面肯定還有其他的原因。”
楊秀成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嚼完了嚥下去：“明天去王家堡。”
田雨抬起頭來看著他。
“當面問清楚。”楊秀成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林默那小子到底在做什麼，這些事我要當面問他。”
田雨也站起來了，臉上的表情比剛才鬆了幾分，但還帶著一層猶豫：“咱們去了，不會再被關起來吧？”
楊秀成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不會，他敢，這次的事沒有二百條槍都完不了。”
田雨想了想，點了點頭。但她又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馮楠還在那邊，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明天到了就知道了。”
兩人商量好了，明天一早就去王家堡。
另一頭，林默從高橋那邊出來之後，回到王家堡把趙成武和段鵬叫過來交代了幾句，又讓人去給魏和尚傳了話。
魏和尚當天下午就騎著馬回了獨立團。
他在團部門口碰見李雲龍，把事情說了一遍。李雲龍聽完把菸袋從腰裡摸出來點上，吸了一口。
“林默那小子找旅長？”李雲龍把菸袋從嘴裡拿下來，“什麼事？”
魏和尚搖了搖頭：“隊長沒說，就說讓旅長這兩天有空的話，去一趟趙家峪，他有事當面跟旅長彙報。”
李雲龍把菸袋重新叼回嘴裡，沒有多問，他轉身回了團部，電話和旅長約好明天見面。
次日一早，林默騎上馬往趙家峪去了。秀蘭沒有跟他一起走，說是衛生室那邊蘇婉一個人忙不過來，她得過去盯著。
林默前腳剛走，楊秀成和田雨後腳就到了王家堡。
田雨不會騎馬，兩人共騎一匹。
楊秀成坐在前面，田雨坐在後面攥著他的衣角，一路上顛得腿都麻了，到了王家堡門口，楊秀成翻身下馬，扶著田雨從馬上下來。
門口的哨兵認出了楊秀成，把門板推開讓他們進去了。
楊秀成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沒看見林默，就看到趙剛從屋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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