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在旁邊扯了他一把。
“走了，別招人煩。”
陳不白一腳油門踩下去，越野車轟鳴著衝上了土路，揚起一片灰塵，把月臺上的人影甩在了後面。
後視鏡裡，馬三的那幫地痞正手忙腳亂地扶他起來，月臺上被困的旅客看著楚風強開了路，膽子也跟著壯了幾分，烏泱泱地朝剩下的車輛圍了過去。
陳不白嘿嘿笑了一聲：“三哥這回生意虧大了，估計連褲衩都保不住。”
楚風沒接話，側身往後座看了一眼。
林小小縮在安全帶裡，兩隻小腳晃啊晃，正對著窗外的大山做鬼臉。
……
越野車駛上盤山公路後，顛簸漸漸小了。
柴油機的聲音悶悶地響，車窗外的山林從密變疏，天色慢慢亮起來，霧氣貼著路面往後退。
陳不白開了大半個鐘頭沒說話，偶爾往後視鏡裡瞄一眼。
楚風坐在副駕，從貼身的帆布包裡摸出一塊染了血的綢布，擱在膝蓋上慢慢展開。
綢布裹了好幾層，最裡面是一塊扁平的古玉。
巴掌大，灰白色，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花紋。質地通透，但斷口參差，一看就是從一件完整器物上硬生生掰下來的半塊。
陳不白的眼珠子在後視鏡和古玉之間來回跳。
忍了半天，到底沒忍住。
“楚爺，那玩意兒是漢代的東西。上面的鬼頭圖騰跟苗疆巫醫教祭器上的花紋一個路子，但只有半塊，另外大半截不知道在誰手上。黑煞門殺了那麼多人就為了這個，肯定不是普通的古董。”
楚風沒抬頭，右手翻了翻帆布包，從最底層摸出另一件東西。
一枚暗墨色的龍紋玉璧。
比巴掌略小，通體溫潤，顏色和質地跟那塊古玉完全不同。玉璧中間有個圓孔，邊緣刻著三條盤旋的龍紋，刀工古拙凌厲。
陳不白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塊玉璧他從沒見楚風拿出來過。跟了楚風這麼久，他太清楚這位爺身上揣的東西沒一樣是簡單貨色。
楚風把龍紋玉璧翻了個面，朝古玉斷口處按了過去。
兩塊完全不同材質、不同顏色、不同年代的古物，在楚風手裡一靠……
嚴絲合縫。
咔噠。
一聲輕響，清脆得反常。
陳不白手裡的方向盤差點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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