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要對她不利的樣子。
“麻煩道長了。”她說。
“不麻煩。”
玄硯側過身，示意她跟著自己走。
山路走了一半，天就擦黑了。
兩人折回觀裡的廊道。木廊子沿著山壁修的，一側是牆，一側臨著空，欄杆上掛著幾串沒燃的符紙，風一過，輕輕撞。
宥笙走在後面。
他還是走得不快，步子很穩，像是在刻意壓著速度。
宥笙看著他的背影，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又湧上來了。
隨後，耳邊是毫無徵兆的嗡嗡聲，忽然之間，周遭的山風、腳步聲、符紙碰撞的輕響，全退遠了。
退到像隔著一層水。
一個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帶著點撒嬌又賴皮的調子：“小道士，我腿疼了，你背揹我啊……”
宥笙的腳，猛地頓住。
另一個聲音接踵而至。
溫潤，柔和，帶著點無可奈何的縱容。
“好。”
宥笙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眼前的廊道、欄杆、掛著的符紙，忽然晃了一下。
像水面被投了顆石子。
她下意識伸手扶住了身邊的木欄杆。
掌心貼上去時，木頭冰涼的觸感裡，不知怎麼，竟混進來一點別的感覺，像是一隻手從背後托住了她的膝彎……
溫度！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溫度！
前面的腳步聲停了。
玄硯回過頭。
他這一回頭，廊外的夕陽剛好斜斜地打在他側臉上，和她剛才幻覺裡蹲下身應她的人嚴絲合縫重疊在了一起。
宥笙的心臟忽然傳來一陣空落落的疼。
像忘記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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