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卻落在了你的摯友身體裡。”
宥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頭看著掌心的桃木符,那點幽光還在明滅,像一顆微弱的、卻頑強跳動的心臟。
“所以這是誰的?”
她的聲音有點幹。
不會是……
“正是。”清虛點了點頭。
宥笙只覺天地之間驟然失聲。
山風停了,鳥鳴沒了,連遠處瀑布的水聲都消失了。整個世界只剩下她手裡這枚桃木符,和它上面一點若有若無、跟玄硯身上一模一樣的松木香。
所以說……當初在核心區救下自己的人,就是玄硯。
原來在她力竭倒地、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有一個人從聖墟山趕來,在遍地喪屍和變異獸的核心區,把她從死人堆裡撈了出來,還留下了自己的本命法器。
她們……明明早就見過的。
可為什麼上次在望雲臺問他,她們是不是見過時,他卻否認了?
他騙了她。
他明明救了她,明明把自己的第二條命都留給了她,卻站在望雲臺上,面不改色地說沒有。
為什麼?
宥笙看向清虛道長,這回眼裡的玩笑早已消失殆盡,只剩一片求知若渴的心焦。
“道長,”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那他為什麼會否認我跟他之間早就見過的過往呢?”
清虛沒有馬上回答。
他捻著鬍子,看著遠處的山。
山霧還沒散,白茫茫的一片,把松樹、石頭都遮得影影綽綽,像一幅沒畫完的水墨畫。
風又起來了,吹得他花白的鬍子微微顫動,道袍的袖口獵獵作響。
他站在那裡,忽然就不像剛才推銷師侄、嘻嘻哈哈的老頭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不少,也慢了不少,每個字都像在山裡沉澱過,帶著松脂和霧的味道。
“孩子,你聽說過雙生花嗎?”
宥笙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這老頭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搖了搖頭。
末世之後,花這種東西越來越少見了,更別說什麼雙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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