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賜開車到沈家莊園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半了。
進了客廳，發現沈清瑤也在。
大姐今天難得沒穿工作套裝，換了一件寬鬆的米白色針織衫。
下面配了條深灰色的孕婦褲，腳上趿著一雙軟底拖鞋，整個人看著比在公司的時候鬆快了不少。
她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熱牛奶，手裡翻著一本育兒雜誌，看到沈天賜進來，抬了抬眼皮，算是打了個招呼。
“大姐今天沒去公司？”
沈天賜在沙發另一頭坐下，順手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剝了一個。
“上午開了個影片會，下午不去了。”
“爸盯著呢，我少去半天出不了亂子。”
“你來得正好，清蓉剛才下來了一趟，說查完了，在樓上等著呢。”
“我叫她下來，還是咱們上去？”
沈清瑤把雜誌合上，擱在膝蓋上，端起牛奶抿了一口。
沈天賜把橘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糊道：“叫她下來吧，邊吃飯邊說，省得跑上跑下的。”
沈清瑤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給沈清蓉發了條訊息。
沒過兩分鐘，樓梯上就傳來一陣拖拖拉拉的腳步聲。
沈清蓉穿著件印著“Hello World”的灰色衛衣，頭髮胡亂紮了個馬尾，手裡攥著個平板，一邊下樓一邊打哈欠，瞧著像是剛睡醒沒多久。
“哥，你來得挺快啊。”
她一屁股在沈天賜對面坐下，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擱，伸手就去夠果盤裡的橘子。
“你說查完了，到底什麼情況？顧沉舟那邊出什麼事了？”
沈天賜沒跟她繞彎子。
“你先別急，讓我緩緩。”
“我昨天晚上熬到兩點多，把沉舟影視那邊的賬目、專案、人事，還有顧沉舟本人的動向，全捋了一遍。”
沈清蓉剝著橘子，剝了兩下沒剝開，乾脆拿指甲在皮上劃了道口子，一邊撕一邊開口。
“你別磨蹭了，快說。”
沈天賜催了一句。
“行行行，我說。”
沈清蓉把橘子掰了一半塞嘴裡，嚼了兩口，腮幫子鼓鼓的，這才正經起來。
“顧沉舟最近的日子不好過，非常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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